第72章選擇因為是你，
餘霁此刻內心只覺得荒唐無比。她要怎麽做到不害怕？一個險些要了她命的瘋子。
她要怎麽相信,他不想殺了她？他已經做到那個份上了，他們之間僅存不多的信任都早就已經破碎一地。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激怒他的好時候，她不是對手。于是只是沉着一口氣。
“我沒有害怕您,靳總。”她別開臉，只是望向窗外。
雨越下越大，在京城很少見這樣的大雨,何況還是隆冬。
她不知道靳迄雲現在在哪裏,又要被靳之禹送到哪裏。只是她望着模糊的玻璃窗，莫名地想起來他那張臉，想起靳之禹說的那句話。
他說，當初靳迄雲接近她，究竟是不是為了和他賭氣。
究竟是不是要在所有的事情上同他比個高低。
“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
她從前确實不是這樣的。從前哪怕他和靳迄雲一樣人前對她冷眼以待，她也确信他內裏是個好人。
因為他肯聽她講她的故事。
餘霁感受得到身後的目光,但她不想再在他的面前流露出半點誠心。
“靳總這是打算帶我去哪裏？”
“我只想和你聊聊天。”
“可是我不想。”
餘霁深吸了一口氣,依舊沒有回頭看他的勇氣。
脫口而出的時候,連靳之禹都有些意外。他沒見過這種态度的餘霁，但看着面上毫無波瀾平靜如初的餘霁,他又确信她不是在說氣話。
從他們上車開始,靳之禹就沒有給司機報任何地名,車輛只是漫無目的地穿行在雨夜裏的京城，好像對他而言，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他才能私密地同她說幾句話。
他不是個擅長給人臺階下的人,做到這個份上對面還不領情,他難免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重新坐正了身子，雙手交錯在腹部，又切換回了平日談生意的那副口氣：“餘霁,你應該知道，除了靳家人，沒有外人知道這個秘密吧。”
餘霁抿了抿唇，知道他要找她秋後算賬了。
但他根本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只是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從來不會留着一個禍患在身邊。”
“但你不一樣。”
餘霁安靜到幾乎快要屏住呼吸。
“其他人在我這裏，不會有第二個選項，但你可以有。”
“這是我給你額外的寬容。”
餘霁的目光還是死死地聚焦于玻璃窗上的一個雨滴，心髒卻在激烈地跳動着。她的頭腦還算清醒，但卻怎麽也剖解不出他真正的意圖。
剖解不出，她也不敢問。
他們原本就沒有過任何感情。
“第一個選擇，正如你今晚看到的那樣。”
“我會說到做到。”
餘霁的手還搭在腿上，她分明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已經滲出來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比起思考怎樣讓你消失得沒那麽痛苦，我更想看看靳迄雲在失去你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他長嘆了一口氣，像是真的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之中，随即竟然變得有些興奮。
“他應該會比你更加痛苦吧。”
說罷，他像惡魔那般滿足地笑了兩聲。然而餘霁卻只覺得後背發涼。
她的肩背因為害怕已經蜷縮到了一團，像只暴雨裏的小刺猬。
“不過，你還可以有第二個選擇，想知道嗎？”
餘霁連大氣也不敢出，更別說要接他的話。
“什麽選擇？”她怯生生地問，回過頭的時候，早已雙唇發白。
“出國之後，斷絕和靳迄雲的所有來往。”
“以後只能留在我身邊。”
“......？”餘霁張了張嘴，一時有些說不出話。她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但是她可以确定，留在他身邊一輩子不如去死掉。
餘霁不說話，他斜着眼遞過去一個目光：“出國之前，你還有考慮的時間。”
“想好了，就給我答複。”
“我不明白——”餘霁說話的時候幾乎帶了一些哭腔。
“你不用明白。”靳之禹似乎有些疲倦于繼續将這個話題進行下去，索性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等車輛停下來，餘霁才發現，他是送她回了劇組的酒店。
她夜裏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子裏回想着今晚發生的一切。她覺得很不真實也很可怕。
靳之禹為什麽要把她留在身邊？難道也只是為了要靳迄雲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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