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教練，你還有請奶茶的機會。”
參智語随口安慰，沒想到邵秋闖立刻收起玩笑的語氣，和她劃清了“敵對”界限。
“那可不一定哦，現在可在逆襲出現最多的賽段。你不要小看人家周、周——”
記不清名字，邵秋闖心虛地瞟了一眼大屏，又閉上眼，理直氣壯，“周宇竹同學，他現在已經第五名了！”
“嗯……呃。”
恍然聽見痛苦的呻鳴，他睜開了一只眼，沒想到參智語捂着肚子蜷成了一團。
“沒事吧？！我不是說你一定會輸的意思！啊啊啊……這可怎麽辦？”
他錯亂地在她身旁晃着手，仿佛擦拭着空氣中的玻璃。
朗依被這番動靜弄得心神不寧，但剛撇過頭，就碰見參智語噌地站了起來。
“對不起，我要去一趟洗手間！”
……
場館女廁隔間。
參智語痛不欲生地彎着腰，仿佛十臺挖掘機同時在小腹運轉，有的掘地、有的轟鳴、有的鑿壁、有的揪心。
“早知道昨天就不吃刺身了。”
她懊惱地小聲嘀咕，一邊擦掉了眼角被疼出的淚水。但正所謂，禍不單行，當人忏悔過去時，“現在”也多半不會閑着。
參智語剛扯下卷筒內的紙巾，寂靜就像哀悼将她包圍——
她的親戚，來問候她了。
“怎麽辦……可以找誰幫忙？”
參智語急匆匆地打開手機通訊錄，意識到媽媽不在身邊，只能求助觀衆席的兩人時，手上立刻沒了力氣。
羞恥和恐懼在狹小的空間內擠着她撞牆，仿佛天花板此刻也被塗滿了暗紅的血液，粘稠、惡臭。
一滴滴淋在她的頭上。
“不要……不要被他們知道……”
她抗拒得捂住雙耳，滴羞篤速。
叩叩——
“妹妹，你還好嗎？有什麽能幫到你？”
敲門聲突然響起，她掙紮着擡起頭，看見了門縫外一雙漂亮的綠色單鞋。
是女生。
“我……我沒有帶衛生巾。”
安全感回升，她小聲地回應。門外即刻傳出窸窸窣窣的響動，不久，一片衛生巾就從門縫被推了進來。
宛若看見上帝向亞當伸出的手，參智語感動地涕泗橫流，“謝謝姐姐！”
“不客氣啦。”
廁所外，朗依背靠在牆上，聽着兩人依稀傳出的對話，終于松了一口氣。沒過一會，穿着綠鞋子的姐姐走了出來。
“她沒什麽事，已經解決了。”
在他面前停下，她還心有餘悸地順着心口，“以後別大驚小怪的，剛才突然被你攔下真是吓死我了，不知道還以為鬧出人命了！”
被一頓批評，朗依不好意思地低着頭，連連道歉。臨走前，姐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你有這份心還是好的，祝你成功。”
“成……成功？什麽成功？”
望着她潇灑離去的背影，朗依心不在焉，方才參智語被抓住時厭棄的神情又再現于眼前，他輕嘆一聲。
都被讨厭了，還談什麽成功。
“哇啊啊啊！你怎麽在這裏！”
剛走出廁所的參智語轉頭就撞見朗依，如熱鍋裏飛濺的油點一樣跳了起來，連帶着他也被吓了一大跳。
“我……”
朗依正想狡辯，就見她尴尬地揪着衣擺，一步步朝牆面逃竄。沒再多想，他脫下外套，就走上前去。
無路可退，參智語只好緊張地擡手僵着，悄無聲息間，腰間被系上了一件外套。
“我也來上廁所，順便等了一下你。”
她低頭看着朗依的衣服，仿佛在冷得渾身凍瘡時鑽入柔軟的被子，被烘得昏昏沉沉。不自覺握住成結的袖口，她低聲喃道：
“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躲你。”
*
五分鐘前，觀衆席。
朗依望着樓梯口，又時不時點亮手機，坐立不安。感受到餘光裏躁動的身影，邵秋闖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你要不去看看吧。”
“我？我才不要。”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但額頭已經隐隐滲出薄汗。
少年人的心思總是寫在臉上。
邵秋闖若無其事地吹了吹口哨，“我沒說參智語。我是說，你去看看場館的男廁所。據說這裏的廁所是按最豪華的配置設計的。”
嘭——
立即從座位上彈起，朗依沉默了一會，同手同腳向樓梯口走去，機械回道：
“是嗎？那我要去看看了。”
“咳咳……”
被參智語低頭時渾圓的臉頰肉擊中，朗依用力咳了兩聲，極力管控面部表情。
在她擔心的視線下，佯裝冷酷。
“行了，趕緊回去吧，比賽快結束了。要是耽誤了你看新歡奪冠，又要怪我了。”
朗依利落地轉身，但沒走出兩步，衣擺就被人拉住了。像被踩住尾巴的小毛團，瞬間破功，他本能打了個抖。
“怎麽了？”
“那個……我好像已經知道結果了”
“什麽？”
見她魂不守舍地盯着空地，朗依也仔細望去，卻什麽也沒看到。但在參智語眼裏，那清晰地立着幾行大字。
【恭喜你觸發攻略任務！】
【攻略對象：霍将】
【任務內容：在場館外幫他找到霍禮昂扔掉的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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