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裏奇跡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停穩，請您繼續保持安全帶系好，指示燈熄滅前不要站立，以免行李滑落造成意外……”
卡扣脆響此起彼伏。廣播還未停，過道的腳步與衣料摩擦就把參智語吵醒了。隐約能聽見有人在用英文小聲通話。
“已經到了嗎？”
“嗯，幫我拿一下。”
王醒在旁側應聲。困倦未褪去，她迷迷糊糊接過，眼皮難以完全睜開。
奇怪的手感。沒什麽重量，又滑又有些粗糙。軟軟的像一層彈動的皮。
“哇啊——唔。”
行李架齊齊打開。到處都在下落。唯獨參智語座椅前有東西飛了起來。
還好王醒足夠了解，提前捂住了她張開的嘴，“別喊！計劃會暴露！”
“計劃？”
前座，霍禮昂摘下掉到自己頭上的大胡子假鼻，淡定地又遞給王醒。
原來是假的，她現在才看清。不僅是它，王醒還戴着鏡框和帽子。
她是聽說索拉裏有很多私家偵探。各種探案題材的作品也非常出名。不過他們只是來比賽的，也要入鄉随俗嗎？
參智語緊張地左顧右盼。
乘客排滿過道，因厚重的羽絨服更顯擁擠。飛機是從北合起飛的，與十一月的北合相比，索拉裏還要暖和幾度。
不過大家都裹得很嚴實，或許是濕度更高的關系吧。窗外飄着小雨。
“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她現在也在飛機上。是我串通朋友帶她來的。不過她不知道我知道，還準備要給我驚喜。”
“好棒！也好……好複雜。”
參智語還沒繞明白邏輯。王醒按緊胡子拍下她的肩膀，“沒關系，就記住配合其他人拖延時間，別說漏嘴就好了。”
過道變得寬松，他們也開始起身，整隊集合，入境去取行李。接上師姐的熱點，她才看見王醒發在群裏的照片。
“诶？！”
像接頭時才知道任務目标是熟人，參智語難以置信地放大，又把屏幕轉向旁人，問了又問，“你知道她是誰嗎！”
“教練女兒。小暖星啊。”
“你們都知道？”
所有人看了都平靜，襯得她更加驚乍了。參智語默默按下熄屏。
雖然她沒做過虧心事，甚至還算是助人為樂，但她就是莫名害怕。
要是她見到自己又像上次一樣大喊女兒，她的臉豈不是要丢光？
想到這，剛拿到行李，參智語就馬不停蹄把圍巾從裏面拽了出來。
“你很冷嗎。”
百裏鏡問。把頭臉裹得密不透風，她支支吾吾，“有……有點。”
“來了！”
隊裏有人小聲提醒。一個黃色的矮小身影正靠近，環繞打量他們。
“小朋友，有什麽事嗎？”領隊主動走上前蹲下，若無其事地問。
“我找媽媽，她叫王醒，也是射擊隊的教練！”小暖星驕傲舉手。
領隊和旁人相視，沉默了好一會，“她這次在國內訓練沒跟來呢。”
笑容轉瞬消失了。
但她還是不死心地追問，“真的嗎？可是叔叔說過她會一起來的。”
“我打個電話給你聽。”領隊當面播下通話，王醒的聲音很快傳出。
“醒，你在哪呢？”
“基地啊，剛下訓。”
“你沒來索拉裏吧？”
“什麽東西，我要是去了你能看不見我？我現在有事，晚點說吧。”
“好。”
聲筒挂斷後仍嘟嘟響着。毫無破綻的演技，參智語在人群後捂着臉佩服。連親眼目睹王醒排隊邊檢的她都感受到了期待落空的傷心。更別提幾歲的小孩。
果然，小暖星哭了。
“你語氣太重了！”
“不是吧？！快哄！”
“寶寶看這邊！有姐姐！”
……
一群人手忙腳亂。
眼見他們圍成一團，參智語無能為力。她對于應付小孩實在不擅長。就像王醒說的，她能不添亂就很不錯了。
“好可惜好可惜，要掉了！”
說着，霍禮昂忽然把手捧在小暖星下巴。哭聲和吵嚷戛然而止。
旁人和她一起愣住了。煞有其事，他又蹲下身，擋着嘴壓低嗓子。
“不知道嗎？你的眼淚能變出好多東西。被壞人拿到會去做壞事的。”
“他在說什麽？”
師哥悄聲問，莊木也悄聲回，“應該是哄小孩的特技，他有個妹妹。”
“騙人……”
“是真的，不信你看。”
吸鼻涕的間隙，眼睜睜看着霍禮昂手裏憑空出現糖果，又出現蝴蝶結發夾，小暖星認真起來，來回翻看他的手。
沒發現作弊痕跡。
她努力地皺眉頭。
“也能變出媽媽嗎？”
“當然，但只有我能做到，所以你必須閉上眼睛，不然就會失敗。”
她立刻閉上眼站好。霍禮昂長松了一口氣，旁人也拼命用手勢誇贊。
“好了嗎？”小暖星催促。
人群又緊張、忙碌起來。
“正在努力，變人需要的時間和精力都更多，你絕對不可以偷看哦！”
“絕對不偷看！”
“快快，發短信問教練藏哪了。”
“已經問了，她說她走錯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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