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典禮
贏下來？但這是什麽意思。拳頭——石頭？參智語試探地擡手湊近。
“想贏想瘋了嗎！我是要你碰這，碰拳懂不懂！不是剪刀石頭布！”
喬芝緣又發火了。
“對不起師姐！”
“……”
參智語起身鞠躬，只咬了一口的飯團便在兩人目睹下滾到地上。
路過的小狗不顧主人拉扯停在附近，參智語也望着空手不動了。
“不是吧。”
不好的預感。
喬芝緣彎下腰，“別裝啊？你不會要因為這個哭吧？憋回去！”
“不是這個，我就是又想到。”語塞，參智語忽然猛吸鼻涕。
“你看，我就說另一個姐姐更厲害吧，雖然她不是國家隊的。”
對街，剛離開市隊的女孩發現便利店前二人，指着對朋友說。
“你數獨做完了嗎？”
“沒有。”
“可我明天就要交了！”
朋友驚慌失措。這樣的情況是第一次。以往她都把自己的數獨作業給她，因為她喜歡。今天都發生了什麽？
“以後我都不能幫你。”女孩拉開書包把本子遞出，朋友接得更困惑，她卻匆匆告別，獨自踏上回家的路。
便利店的吵嚷她還能瞥見，參智語抿着嘴被喬芝緣挾持仰頭，好像她有一滴眼淚流出來就會讓便利店爆炸。
女孩步履不停。她想，如果今天沒離開過集會室，或許她會選擇和朋友上去打招呼。但一切變得不同了。
“有本事就超過我。”
喬芝緣最後對她說。
“媽媽，以後我不會怪你逼我學射擊了，我想要更努力練下去。”
她接起來電回道。
九點半。收下喬芝緣賠的一口袋飯團後，參智語目送她坐車離開。
站在街邊，她感覺比拿了金牌還高興。她居然完成了這麽難的任務。
有關人際，還沒靠朗依。
【OS：這才不是任務】
大字出現。
參智語回過神。說起來，這次她确實沒看到系統彈出任務欄，也沒收到獎勵。除去她本來就很久沒收到任務外。
這次還有些獨特的地方。
拜托她的不是系統，是時野。
參智語想起去年冬訓，“你還是很在意吧，就算嘴上說人人機會平等。”
【OS：雖然不能直接推她上奧運但我也不希望她放棄自己的可能】
【我這個榜樣特別稱職吧都不穿衣服了還惦記後輩(ω)】
白感動。參智語撇過頭。
“輕浮……”
“啊！”
【OS：怎麽了？！】
字都被吓得顫抖。參智語拎着飯團如夢方醒。接下來不止有冬訓。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OS：什麽？】
“朗依要成年了。”
*
南荼八中，離操場最近的洗手間往往是沒人願意去的。且不說牆面年久失修看起來像被鬼爬過。最讓人難接受的，是每到夏天曝曬後下水道更刺鼻的氣味。
直到今年年初，在五屆高三生堅持不懈的投訴中，它在寒假重建了。
商場才會有的淡熏香，整潔帶燈光的化妝鏡。如同為成人典禮而造。
五月，又是一年畢業季。
洗手臺散落着化妝刷，還有一張張廢棄的吸油紙。藍色被浸得透明，天氣太熱了。鏡子上的水珠都在轉瞬消失。
“還沒換好嗎？”
穿成茄子模樣的女生焦急沖進。沒人有空回應，但她已經得到答案。
“別躲！會畫歪的！”
“頭發！頭發勾住了！”
“學妹你平時也這麽好動嗎？”
“別靠那邊！水會弄髒衣服！”
……
啪！
巴掌破空，洗手間忽然安靜。連聚在別處換裝的女生都被吓得愣住。
參智語緊閉雙眼。從再見到讓她轉交表白信的學姐，她就提心吊膽。
現在，她分不清是踏實還是心死了。學姐終于要對她大打出手了嗎？
“蚊子。”
落在她耳旁的手掌攤開，血液和斷肢都被壓進紋路。不知它先前已經飽餐，咬了多少人。學姐按下池邊洗手液。水柱流動，氣氛也重新流淌，大家松了口氣。
“你快乖乖別動了，換好我們就去操場，再拖下去她生氣了超可怕。”
負責戴頭紗的女生趁機對參智語悄聲說。立竿見影，她再不動了。
這大概是兩小時以來最輕松的時刻。畫眼影的女生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不是很好看嘛。”
學姐洗手回來就扯開了她懷裏的校服外套。剛才她死活扒着，她連裙子拉鏈都沒辦法給她拉上。現在總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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