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带着几分快意宽慰:“但你不必难过,大兄已经替你报仇了。
听说周洵明那一夜同猪困在一处,第二日清晨才被人浑身污秽地捞出来,如今又卷进人命官司里,长瑶公主也不肯放过他。
就算他仍是尚书公子,还有皇子出面担保,往后的日子,也绝不会像从前那般舒坦。”
这番话入耳,反倒坐实了那晚是周洵明玷污了她。
顾婉容本是好心前来告知喜讯,可字字句句,都如同在孟芙清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再狠狠割下一刀。
孟芙清听着顾婉容的劝慰,面上不见半分悲戚颓丧,也没有大仇的报的快意,只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顾婉容真心替她抱不平,见状又开口道:“这几日江公子天天过来探望你,都被大兄拦在门外。
听说那日危急之时,江公子只顾护着三姐姐,丢下了你。
三姐姐分毫未损。江公子实在欺人,明明正与你相看,如今反倒摆出一副深情模样,当真是虚伪至极。”
孟芙清静静听着,并不答话。
从顾婉容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她慢慢拼凑出那晚的经过。
江冠礼救下顾婉嘉之后,就回头寻过她了。
可那晚她确实落在周洵明手里,顾婉嘉却毫发无损。
心底翻涌,说不清是何种滋味。
孟芙清索性轻轻闭上了双眼,敛去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一语不发。
顾婉容絮絮地说了许久,见孟芙清始终沉默无言,既不辩驳也不回应,心里渐渐生出几分无趣。
加之念及她才刚苏醒不久,身子孱弱,不宜多受打扰,便不再多言,悄然告辞离去。
此前赵氏早已下了严严实实的封口令,将孟芙清无缘子嗣的私密之事彻底压下,是以顾婉容对此一无所知,全程未曾提及半分
。屋中彻底归于寂静。
顾婉容走后,孟芙清独自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纷乱的思绪在心底缠绕纠葛。
从白日守到日暮,天边艳阳沉落,夜幕渐临,天际泛着浅浅的鱼肚白余晖,她才缓过心神,出声让漫儿备好热水,准备沐浴。
她已然好几日未曾梳洗擦拭,周身黏腻沉闷,浑身都透着一股压抑的不适感,急需一场热水涤去满身尘埃疲劳。
漫儿备好了温水,上前替孟芙清宽衣,目光扫过她身上久久未消的红痕,眼泪瞬间又落了下来。
她不忍让姑娘亲眼所见,连忙抬手轻轻捂住孟芙清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哽咽:“姑娘,您别看,就当……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孟芙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漫儿遮在眼前的手,垂眸低头望去。
只见自己莹白的肌肤上,遍布着深浅交错的红痕,胸前、大腿,处处皆是,足以想见那晚的境遇何等惨烈不堪。
她伸出指尖,一点点轻轻触碰那些斑驳的痕迹,神色平静却透着万般坚韧,缓缓开口:“漫儿,这不是我的耻辱,这是周洵明的罪证,没什么不能看的。
我要牢牢记住今日所受的委屈与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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