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心疼地轻轻拍了拍孟芙清的手。
只是外甥女才刚苏醒,她不便太过悲戚,免得引得孟芙清心绪更加消沉,当即让人去请大夫,来给孟芙清复诊。
大夫诊查完毕,连连摇头,直言孟芙清身子本就亏虚,此番受了风寒,往后怕是难以有孕。
赵氏再也按捺不住,泪水落了下来。
漫儿立在一旁,小声地啜泣不止。
待赵氏前脚离开院落,漫儿再也绷不住满心酸涩,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床榻前。
“姑娘,我可怜的姑娘,您可千万莫要胡思乱想、想不开啊!您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南阳郡的夫人与老爷多想一想。”
于女子而言,终生无子,当真堪比天崩地裂,是压在身上最重的一桩劫难。
孟芙清已经想得明白,终于不再嫁,自然也没有想过子嗣之事。
可自己甘愿不要,与此生再也不能有,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更是两种彻骨的心境。
她静静靠在床头,身形僵直,眉眼间一片麻木空洞,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枯坐无言。
心底翻涌的寒凉与错愕,压得她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孟芙清呆滞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苦涩着道:“你也太小看你家姑娘了,不就是没有子嗣,何至于就要寻死了。”
漫儿就将这两日周洵明的惨状说了出来,没有证据,也没有听谁,漫儿就是自己也猜到一些事情,那就是孟芙清被周洵明糟蹋了!
毕竟府里老太太和二太太、三太太,包括顾婉容、顾翼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漫儿打了个哭嗝,抹着眼泪道:“婢子替您擦身时,看见满身红痕。那晚您究竟遭遇了什么?奴婢没对外声张,您千万要撑住,可别想不开。”
孟芙清指尖攥紧衣襟,虚弱地撩开领口。
雪白丰盈的肌肤上,一大片深浅交错的吮痕赫然在目。
她脑中一片混沌,只模糊记得,那晚有人触碰过这里,除此之外,还有好些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私密之处也未能幸免。
孟芙清羞恼得几欲寻死,哑着嗓子,强撑着坚定开口:“漫儿,我不会想不开。我的医馆还没开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随即吩咐道:“我饿了,拿些吃食来。”
漫儿端来粥,孟芙清半靠在床榻,肩头微微垮着,浑身都透着无力。
她握着小勺,缓缓舀起粥,一口一口慢慢咽。
身上的隐痛时时牵扯着她,眼底蒙着一层湿意,却死死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强撑着进食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正这时,顾婉容听闻孟芙清醒了,特地赶来探望。
孟芙清听见动静,抬手将粥碗递还给身侧的漫儿。
顾婉容一进门眼眶便红透,泪珠接连滚落:“表姐,您受苦了。
那日我同二兄、三兄遇上火情,被人送去医馆救治,等我们赶回观音庙,你们早已不见踪影。
直到第二日大兄派人来寻,才知晓你遭了这般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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