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千户尽数陷入沉默。
大禹王朝境内,天宫层次的强者本就寥寥无几,仅仅只有四位。
倘若人人都能习得堪比天宫修为的混元一炁之法,日后定会涌现出大批不受大禹王朝管束的顶尖高手。
到那时候,天下势必大乱。
“此事,必须上报神将。”秦还真打破沉默出声。
“只是眼下,我们尚有别的要务待办。”
“诸位,即刻分头行动,将前山后山重新彻查一遍,尽可能挖掘更多线索。”
“一旦察觉异常,立刻折返此处向我禀报。”
“遵命。”
闻得号令,一众千户当即领命,匆匆下山。
山巅风雪呼啸,只余下秦还真孑然独立,遥遥望向远方,神色怅然出神。
约莫两刻钟后。
先前奉命搜遍前后二山的一众校尉,行色匆匆折返归来。
未等秦还真开口问询,
沈断虹侧身,将一名衣衫褴褛、身着洗罪阁弟子衣袍的男子,从身后推至人前。
“秦兄,此人是我安插在洗罪阁的眼线,名叫严崇明。”
“此前玄羽雕送出的密信,便是由他传递。”
“我寻到他时,他正藏匿于山中一处密室内。”
“他亲眼目睹了洗罪阁覆灭的全过程,我将他带来,便是要让他将原委尽数道出。”
听闻此言,秦还真眸中精光骤闪,急望向这名探子:“你当真亲眼目睹了全部经过?”
严崇明先是颔首,随即又轻轻摇头:“属下只亲眼看见了眼前发生的惨状,后续变故便无从得知。”
“无妨。”
秦还真微微颔首,继续追问道,“那你据实说来,究竟是何人血洗了洗罪阁?”
严崇明闻言当场一怔,全然不解千户的问话:“一群人?何来的一群人?”
沈断虹连忙上前追问:“莫非并非谢家旁支倾巢而出,攻打洗罪阁?”
“并非如此。”
严崇明奋力摇头,“自始至终……来者只有一人。”
“只有一人?!”
秦还真与一众千户闻声,齐齐僵立在原地。
唯独沈断虹,似是早有预料,心绪骤然激荡,一把将严崇明拽至身前,厉声诘问。
“那你可看清那人容貌?”
“看得清清楚楚!”
严崇明重重点头。
“那你看看,可是此人!”
话音未落,沈断虹便自怀中取出一幅画像,递到严崇明眼前。
其余众人满心疑窦。此前秦还真已然推演过,行凶之人绝不可能是那名神秘高手。
一众千户心中的疑惑尚且不及出口……
“正是此人!!!”
严崇明死死盯住画像,嘴唇不住颤栗,失声惊呼。
“就是他!定然就是他!!”
话音落下。
整片山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落了整夜的大雪,终于渐渐收了声势。
可凛冽呼啸的寒风,依旧丝毫没有停歇。
植被稀疏的山巅之上,狂风更是肆虐不休。
此刻。
呜咽的风声在耳畔阵阵回荡。
山间古松的松针,被狂风肆意摇撼。
遍地积雪被狂风卷得漫天飞扬。
那幅绘着俊朗少年面容的画像,在狂风之中来回翻飞震颤。
众位千户身上的景玄长袍,也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场几乎所有人皆神色僵滞,好似被秘术定住身形,静静伫立雪地,宛若一座座冰冷的石像。
唯有沈断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心绪。
他陡然高声喝道:“便是此人!果真就是他!”
“我早便有言在先,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此人所为!”
早先尚在望真阁之时,沈断虹便曾提议,要审慎提防这名来历不明的绝顶高手。
彼时秦还真,却并未将他这番劝言放在心上。
待到众人赶赴洗罪阁,
沈断虹又是第一个察觉情势有异之人。可他才刚与同僚谈及此事,便被秦还真出言打断。秦还真一口断定,那名神秘强者绝不可能精进得如此可怖,直接否定了沈断虹的判断。
碍于诸多顾忌,沈断虹不便当众与秦还真争执,只得将满腹想法压藏心底。
而眼下,
时机终于到来。
他终于得以一抒胸中积郁,又怎会按捺得住翻涌的心绪。
纵使秦还真天资卓绝,傲视四方,事到如今,又还有何说辞能够辩驳!
沈断虹只觉胸中郁气一扫而空,积压许久的愤懑,尽数宣泄而出。
待一腔情绪尽数宣泄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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