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眼光果真毒辣。”
“昨夜我侥幸突破至蕴气中期,终究还是被您一眼看穿。”
“哈哈,我便知道!”徐老枯瘦手掌重重拍在古凡肩头,放声大笑,“我曾在典籍之中读到,部分武者境界突破之后,双目便会神采焕发。”
“从前我尚且半信半疑,今日总算亲眼得见!”
“不错,不错!古小子,你的确天赋出众!”
“沈小子对你的评价半点不假,你实乃是练武的奇才!”
“不过是些许运气罢了。”古凡含笑应答。
心底却隐隐生出几分忧虑。
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我本打算将修为一直压制在蕴气初期,卸下天才这一名头。
怎料转瞬之间,又被旁人唤作天才。
呃……
不行,绝不能再如此下去。
往后修为上的种种异动,我务必严加把控。
既不能让修为停留在蕴气中期,更不可再因意外,生出境界再度突破的征兆。
这一段小小插曲,就此落下帷幕。
古凡先将那尊沉重的太师椅,挪到暖阳之下。
继而,把方才自集市购回的酒与肉食,一一规整摆放妥当。
他与老者分宾主落座,正要向对方求教天宫相关的种种秘闻。
话尚未及出口。
徐老忽然轻咳一声,神色郑重地望向古凡。
“小古,有一桩万分紧要的事,我必须叮嘱于你。”
清晨的第一缕金光冲破层叠云霭,遍洒大地。
悠远沉厚的钟声缓缓荡开,于天地之间悠悠回响。
沉睡的禹京城,便被这钟声缓缓唤醒。
此时正值腊月,寒风砭骨,是一年之中寒气最为酷烈的时节。
隆冬拂晓,寒意更是凛冽侵人。
城中众人皆只想蜷卧被褥之内,连头颅都不愿向外探出半分。
可徐笑才体魄早已登临武人之顶峰,作息也异于寻常世人,这般酷寒于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古凡方才从早市归来,还为他捎来一壶预先温过的高粱烈酒。
入手之间,便萦绕融融暖意。
酒盏尚未凑近唇边,仅仅捧在手中,便能感受到阵阵温热。
桌案之上,还摆着数道尚冒着热气的小菜与卤味。
酒水入喉,暖意顺着喉咙淌入腹内,流遍四肢百骸。
这般滋味,着实令人称叹。
“徐老,还请慢饮,切莫饮得太急。”
古凡看着老者双手端起大碗,话音未落,便又给自己斟满一碗酒,不由无奈摇头开口劝道。
“方才您说有要事叮嘱我,究竟是何事?”
“咳咳——”
许是昨夜未能尽兴酣饮,徐老酒意正浓,仰头痛饮一大口,才缓缓开口叙说。
“昨日,我听差役与市井百姓闲谈。”
“说是禹京城,出了一大一小两名凶徒。”
“行事狠戾,手段骇人听闻!”
“往后你外出巡街,尤其是夜间值守之时,务必要多加戒备。倘若不幸与之相遇,万万不可逞强,当即抽身远遁便是!”
“两名凶徒?”古凡眉头微微蹙起。
徐老虽未点明二人身份,可他心中已然生出几分隐约的猜测。
“正是。”徐老夹起一块热气腾腾的卤猪脚送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继续说道。
“先说说那年纪尚轻的。”
“坊间传言,此人出手狠绝,出手便夺人性命,接连斩杀两名坊市武官。”
“就在前日夜里,更是将洗罪阁满门屠戮。”
徐老说着,拿起卤鸡腿,抬手在空中比划,还原当夜的凶险场面。
“据说事发之后。”
“秦还真赶至案发现场,望见那少年留下的断肢残痕。”
“亦忍不住连连叹息。”
“听闻此人剑道心境遭受重创,若是无法修复,往后恐怕再无机会修成宗门宗师!”
“唉,这一切祸端,皆是那少年一手酿成。”
古凡听罢,一时默然无言。
他早便猜到,徐老口中的年少凶徒,说的便是自己。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办案千户的心智,竟这般脆弱。
“可笑,我甚至未曾与他照面,仅仅是见了现场的刀痕,便将自己折磨到这般地步……”
古凡心中暗自思忖,这本就是对方自身心境修为不足,与自己毫无干系。
“再来说那名大凶徒!”
徐老再度仰头痛饮烈酒,面颊迅速浮起一层酒晕,继续往下述说。
“这大凶徒,才是真正难以对付的角色!”
“昨日傍晚,你应当也有所耳闻。”
“武意神碑之上,赫然刻下一个‘魔’字!”
“魔道刀宗,已然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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