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输了,待如何?”
“你说如何便如何!”陆见平自信一笑道,“那你若是输了呢?”
“那我便答应你之前与说的那事。”
众女听罢,纷纷笑了起来。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大家也渐渐摸清了卫芷的性子,知晓她最爱跟大王斗嘴打赌,明知逢赌必输,却依然乐此不疲。
这时候,兮凑近卫芷,压低声音问道:“卫姐姐,你口中的那事....是何事啊?”
听到这话,卫芷脸上一红,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飞快摇头道:“没甚,些许小事罢了!”
兮见她这副模样,心中越发觉得好奇,又转头问陆见平。
只可惜,陆见平只是笑而不语。
唯有吕雉似乎是猜到了些什么,意味深长的扫了两人一眼。
这段饭吃了将近两刻钟,众女才开始散去。
陆见平与吕雉并肩往她的院子走去。
这些时日,他每次用完饭都会去逗弄一下女儿,体会当父亲的乐趣。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着,刚准备进院门时,陆见平便听到一阵婴儿的咯咯咯笑声远远传来,期间还夹杂着小虎崽的低声呜咽。
他不用想,都能猜到,定是小陆溪在揪小虎崽的毛玩了。
果不其然,刚进到屋内,陆见平便望见小陆溪正坐在褥子上,小手攥着一撮虎毛,而小虎崽则趴在其旁边,硕大的虎头搁在前爪上,耷拉着耳朵,一副敢无可奈何的模样。
每当它想要起身离开时,小陆溪就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搞得它又乖乖趴了回去。
这些时日,小虎崽时不时就往吕雉的院子里跑,每次来都会凑到小陆溪旁边,看她翻身蹬腿,或是咯咯咯直笑。
而小陆溪也对它十分亲近,总是喜欢跟它玩耍,有时摸它的虎头,有时会拔它的胡须,偶尔揪疼了它,也只是低声嗷呜一声,从不会在小陆溪面前龇牙咧嘴。
见到陆见平来了,小虎崽耳朵动了动,小小嗷呜了声。
陆见平走过去摸了摸陆溪的小脑袋,又轻轻掰开她那攥着小虎崽耳朵的手指,将女儿抱进了怀里。
陆溪抱起来时,不满的哼唧了两声,待看清是阿父后,便又细细笑了起来。
“这山君倒是好脾气,被溪儿这般胡闹也不恼。”吕雉笑道,“我就不行了,想要摸摸它都不行,面子还没有溪儿的大。”
“小虎崽许是与溪儿有缘。”陆见平一手抱女儿,一手抚摸小虎崽的头顶,“阿波罗与白霜去哪里了?”
闻听此言,小虎崽虎头朝门外一仰,又低吼了几声,不知是不是在说两个小伙伴的下落。
“好了,你先去玩吧!溪儿要歇息了。”陆见平朝小虎崽说道。
待小虎崽离去后,吕雉便撩开衣襟给陆溪喂食。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陆溪吃饱了,被婉儿抱去了偏房。
“平娃,兮她们....可是懂得修行之法?”
陆见平点头道:“嗯!她们此前去往秦岭,便是为了这事。”
“那我....与另外几位妹妹,能一并跟着学吗?”
“能不能学....我还真不甚清楚,因为她们与我修的不是同一种法,待晚些我仔细问过青蘅,再来回你吧!”
听到这话,吕雉先是嗯了一声,随即叹道:“你们修行之人,向来寿命悠长.....而我与几位妹妹,匆匆数十载便满头白发了,届时,你与兮妹妹、芷妹妹、青妹妹三人容颜不改,我只能老态龙钟的望着你们.....这般场景,想想我就心酸.....”说到这,她顿了顿,满脸凄苦道,“平娃,我亦想跟你长相厮守,你....一定要帮下嬢嬢,好吗?”
“嬢嬢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那般的。”
陆见平安慰好吕雉的情绪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念及周汝还在等着自己,他朝吕雉说道:“嬢嬢,我现在便去问问青蘅,明日再来答复你。”
事关重大,吕雉也不敢痴缠,果断的放他离开。
从吕雉院里出来后,陆见平本想转道青蘅那里,可一想到,进了青蘅那屋,兮与卫芷的屋也得进,便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明早再去。
毕竟,人力有穷尽。
最近这段时日,每晚少则两次,多则四五次,连着十数天下来,即便是他这个炼炁士,也有些顶不住了。
周汝如今还住在客舍,并无自己独立的院子。
当他来到之时,屋里还亮着灯。
此时的周汝,显然才出浴不久,身上穿着轻薄的里衣,头发还带着些许潮湿。
“大王,您来了.....”
陆见平点了点头,取过她手里的布巾,温柔的帮她擦拭发丝上的水汽。
“夜深了,怎还洗头?得快些擦干,仔细着凉。”
听到大王这般体贴的话语,周汝瞬间觉得心里甜蜜蜜的,她柔声道:“多谢大王关怀,不过不碍事的,我自小便习惯了。”
“以后不要这般了。”
“嗯!”
待头发擦干后,两人来到榻上说话。
陆见平问道:“你阿翁现在在何处了?宅子我已经命人备好了,物件都齐全着,来了便可住下。”
“他....前些时日说要回睢阳收拾些物件,还有与我家那边的亲人说上一声,估摸还得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嗯,你看着办便好。”陆见平点头道,“对了,你若觉得在府里待着烦闷,可与兮、青蘅她们到处走走,去赏赏景,逛下街市,买些物件甚的。”
“其它几位姐姐性子如何?我就怕,她们对我不喜,毕竟,我是后来的....”
“不会的,她们都是很好说话的人。”
聊了一会儿后,周汝忽然颤声道:“还望大王....怜惜!”
“嗯,你与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罢!”陆见平揽着她的身子,温声道,“把注意力引开,就不要紧了。”
周汝轻嗯了一声,缓缓说道:“妾身从小便跟着阿翁在船上讨生活,那时候船小,船舱里堆着货,阿翁撑篙,妾身便坐在船尾看水,看得多了,便知道哪段河面有暗流、哪处水湾能避风.....夏日里热得睡不着,就把脚伸进河水里泡着,冬日里冷得缩成一团,裹着阿翁的旧袄子熬到天亮.....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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