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歌挑了挑眉，“图木一，你这汉话说得倒愈发利索了。连以为如何都学会了。”
图木一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弄得一愣，还没接话，赵九歌已话锋一转，
“可本世子今日不想要这好看。他敢在大乾神京当街行凶、强掳民女，本世子的名头，还没那么不值钱。”
努尔木卡听他这般说，又急又怒，
“赵九歌，本殿是女真满柱亲封的二殿下。你便是再嚣张，也不过是个外姓世子。你若敢动本殿，我父王必发十万铁骑，到时候长城一破，你便是大乾的罪人！”
赵九歌翻身下马，将马鞭随手抛给老邢，一步步朝努尔木卡走去。
努尔木卡想退，可身后不知何时已围上了几个锦衣卫，明晃晃的绣春刀横在两侧，把他逼得动弹不得。
“本世子生平最恨两件事。一是在我大乾地界上欺辱我大乾百姓，二是拿什么十万铁骑来吓我。偏生你两样都占全了。”
赵九歌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忽然抬手，手中的剑鞘狠狠抽在努尔木卡右肩上。
那力道极大，直把努尔木卡抽得一个踉跄。
也不给他站稳的机会，反手又是一鞘，抽在他后背上：“二殿下是吧。”
又一鞘，抽在他腿弯。
“践踏我大乾子民是吧。”
再一鞘，照着他另一边脸拍下。
“威胁本世子是吧。”
每一鞘落下，都伴着一声短促的脆响。
那女真二殿下一开始还能骂上两句，到后来只抱着头往地上缩，像只被抽了脊梁的野狗。
图木一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却终究没有上前。
他清楚，赵九歌敢这般动手，便是不怕把天捅破。
自己若真拦，这疯子的剑鞘下一个落处，十有八九便是自己。
于子谦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扑到赵九歌脚边，语无伦次地道：“小王爷！小王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虽然国有国法，但他到底是女真使臣，若死在神京，我大乾可如何向女真交代啊！”
“这货还死不了。这狗东西皮糙肉厚，哪那么容易断气。”
赵九歌转过身，对于子谦道。
“于主簿，你方才说本世子给你惹了大麻烦。
本世子告诉你，这麻烦，本世子还就惹定了。
你只管把今日之事一五一十报上去。
若上头问起来，就说是本世子干的。”
还有，把人给我带回北镇抚司诏狱去。连这瓦剌使团一并看押起来。新皇登基之前，没有本世子的手令，谁要放人，让他亲自来北镇抚司找本世子。”
于子谦张大嘴，半天挤出一句：“这……这……”
赵九歌却不再理会。
同时老邢早着人上来，把努尔木卡从地上提起。
那女真二殿下此刻已是鼻青脸肿，门牙都缺了两颗，血水混着口水滴在衣襟上。
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却被老邢拿脚下的布袜一塞，整张脸都憋成了酱色。
“小王爷英明！”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出来，紧接着，满街的人都跟着喊起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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