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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了那努尔木卡,对赵九歌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正愁找不到由头敲打这些外邦使臣,偏生这女真二殿下自己撞了上来,当街行凶,人证物证俱在,便是闹到御前,他也占着理。
他越狂,女真那边越要揣度他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
等新皇坐稳了龙椅,便轮到赵九歌亲自动手了。
回到宁安王府时,已近午后。
穿过垂花门,远远便瞧见晴雯半弯着腰,将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盆费力地从墙根往外挪。
那花盆里种着几株半枯的秋海棠,连盆带土少说也有几十斤,她搬得吃力,额上、颈上都沁了一层薄汗,把领口那圈杏色小衫都洇湿了。
赵九歌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倒也没急着上前。
晴雯今儿个换了身素青的小袄,下去几分。
只是那眉眼间仍带着三分倔强,像一株被移栽到墙角的野蔷薇,根还没扎稳,刺却已先竖了起来。
许是看久了,她似有所觉,猛一回头,见赵九歌正负手站在那儿。
愣了愣,
“小王爷。”
“嗯”
“怎么是你自己在这儿搬花盆,琴儿没找人来帮你?”
晴雯抿了抿嘴,“琴儿姐一早就被郡主叫去了。我瞧这院里有些落叶,花盆也歪了,便想着顺手收拾收拾。”
她说话时眼睛看着地面,声音不冷不热,可赵九歌还是从她那尾音里听出几分委屈。
“行了,这院子每月自有粗使婆子来洒扫,用不着你一个贴身大丫鬟去搬花盆。”
晴雯闻言,原本垂着的手轻轻攥了攥,到底没忍住,低声道:“左右我也不会伺候人,这些粗活做着还自在些。”
赵九歌挑了挑眉。
这丫头还真是半点不肯服软。
他故意把脸一板,“怎么,本世子说的话,在你这儿便不管用了。去,倒杯茶来。”
晴雯咬了咬下唇,到底不敢再顶,转身往屋里去了。
不一会儿,她端着茶出来,双手举到赵九歌面前,“小王爷请用茶。”
那茶盏是她新洗过的,杯壁还带着水汽,茶汤清亮,七分满,半点没洒。
赵九歌接了茶,没喝,只随手搁在身旁的小几上。
抬眼继续打量着晴雯,见她虽规规矩矩站着,腮帮子却还鼓着,便知这丫头心里头仍憋着一股气。
他忽然问:“谁又招惹你了?”
晴雯一怔,飞快地摇头,“没有谁招惹奴婢。”
赵九歌哪里肯信,只拿眼角扫着她。
晴雯被他看得不自在,终于没忍住,拿那双水杏眼横了他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去。
只这一眼,赵九歌便明白了,这丫头怕是怨上他了。
他心中有数,却不点破,只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既然没人招惹你,那这脸怎么拉得比马还长。本世子可不想整日对着一张苦瓜脸。改明儿把你退回给贾家,换个性子温顺的来。”
晴雯一听这话,脸色霎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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