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
小舞笑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记得每一世的细节？为什么我记得你每次说的台词都一模一样？”
唐三沉默了一秒。
就这一秒，小舞的心彻底死了。
“你真的记得。”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
“唐三，你真的让我死了九十九次。”
“小舞，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小舞的声音陡然拔高，魂力不受控制地外溢，整间宿舍的窗户玻璃同时炸裂。
“解释你每次都是逼不得已？解释你是为了对抗武魂殿才牺牲我？解释你最后会复活我？”
她每说一句，唐三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受够了。”
小舞的魂力凝聚成环，赤红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碰我一下。”
她出手了。
不是切磋，不是撒娇，是实打实的杀招。
唐三仓促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
后背撞翻了桌子，粥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小舞！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小舞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从来没这么冷静过。”
她再次冲上去。
唐三被迫还手，两人在宿舍里打起来。
魂力余波把整层楼的学生都惊动了。
走廊尽头，赵无极和弗兰德同时赶到。
“住手！”赵无极一声爆喝，武魂真身瞬间展开。
弗兰德从旁辅助，两人联手才把小舞制住。
唐三被震伤，吐了血，脸色白得像纸。
小舞被赵无极按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唐三。
“唐三，你记着。”
“这一世，我跟你恩断义绝。”
宁荣荣在武魂殿外跪着的时候，小舞在史莱克学院里把唐三打出了宿舍楼。
武魂殿内殿。
江夜寒靠在窗边，系统面板在他眼前跳动。
【绝望值+2000，来自唐三。当前累计：51300。】
他挑了挑眉。
“唐三的绝望值？”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
有意思。
千仞雪从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到他手边。
“天斗城那边传来消息，小舞对唐三动手了。赵无极和弗兰德联手才把人按住。”
江夜寒接过茶，抿了一口。
“猜到了。”
“你不去看看？”
“看什么？”
江夜寒放下茶杯，嘴角勾了勾。
“看他们狗咬狗？”
千仞雪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
“你故意放宁荣荣在门外跪着，也是在等这个？”
江夜寒没否认。
“她越绝望，我越强。”
他偏头看千仞雪。
“你觉得我狠？”
千仞雪笑了，伸手点了点他胸口。
“狠点好。你不狠，怎么配站在我身边。”
江夜寒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握住。
指尖凉得像外面的雪。
窗外，宁荣荣还跪在石阶上，身影被风雪模糊成一个小点。
江夜寒收回视线。
“让她跪着吧。”
“等她想明白，自己该拿什么来换。”
千仞雪靠在他肩上，声音懒懒的。
“如果她想不明白呢？”
“那就不需要她了。”
江夜寒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
【绝望值+800，来自宁荣荣。当前累计：52100。】
江夜寒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魂力又涨了一截。
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多绝望，更多崩溃，更多觉醒记忆后无处可逃的人。
唐三，你欠我的，这才刚开始。
入夜，雪越下越大。
宁荣荣终于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倒在石阶上。
意识模糊前，她看到门又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黑色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张了张嘴，想叫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江夜寒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拨开她额前湿透的碎发。
动作很轻，像前世她受伤时那样。
宁荣荣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
“别说话。”
江夜寒打断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留着力气，明天还有事让你做。”
宁荣荣怔住。
江夜寒站起身，对旁边的侍从吩咐。
“抬进去，别让她死了。”
说完转身回殿，没再看她一眼。
宁荣荣被抬起来的时候，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他到底还是没让她死在门外。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听到殿内传来千仞雪的声音。
“你还管她做什么？”
江夜寒答得随意。
“她还有用。”
三个字，把宁荣荣刚升起的那点温度浇了个透。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间。
有用。
原来她对他，只剩“有用”了。
【绝望值+2000，来自宁荣荣。当前累计：54100。】
夜深，江夜寒独坐内殿。
系统面板亮着，一行新的提示缓缓浮现。
【检测到第三波记忆觉醒波动，目标锁定——朱竹清。预计觉醒时间：72小时内。】
江夜寒睁开眼，嘴角慢慢勾起来。
朱竹清。
那个前世总是冷眼旁观、从未替他说过一句话的女人。
她也该想起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雪覆盖的武魂殿。
眼底映着冷光。
“来吧。”
他轻声说。
“都记起来，然后都来还债。”
窗外，一道惊雷劈过夜空，照亮了他半边侧脸。
那表情，像在等一场好戏。
同一时间，天斗城北街，同春堂药铺。
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灰衣人闪出来，左右看了一眼，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几里外的一棵枯树上，一只传讯虫振翅飞起，朝武魂殿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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