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昨晚没睡好，摔了。”
秦明不信，还想再问，戴沐白挡在中间。
“秦明师兄，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秦明看了戴沐白一眼，又看了唐三一眼，最终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很慢，像在犹豫什么。
武魂殿。
江夜寒站在案边，一只黑虫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他手背上。
他取下虫腹里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四个字：唐三已归。
他把纸条在指尖一捻，化为灰烬。
灰烬从指缝漏下去，被风吹散。
“该动下一步了。”他走到案边，提笔写下一行字，装进新的传讯虫。
虫子振翅飞入晨光，方向是天斗城。
千仞雪靠在门边，双手抱胸。
“你写了什么？”
“让唐三在学院里待不住。”
“就凭宁荣荣？”
江夜寒没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天斗城方向，嘴角慢慢勾起来。
“凭他自己。”
训练场边，宁荣荣独自站着。
一只黑虫落在她袖口。
她左右看了一眼，把虫子拢进掌心，展开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让唐三在学院里待不住。
她看完后把纸条塞进袖中，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朝训练场走去。
马红俊和奥斯卡正在对练。
马红俊的凤凰火焰烧得正旺，奥斯卡在旁边嗑瓜子，时不时喊两句。
宁荣荣走过去，在奥斯卡身边站定，状似无意地开口。
“今早看见唐三从外面回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衣服上全是血。”
奥斯卡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唐三回来了？”
“嗯。”
宁荣荣看着训练场里的马红俊，语气很淡。
“从没见过他脸色那么差，像练功出了大岔子。”
马红俊收了火焰，走过来，脸上带着点担心。
“唐三哥怎么了？”
“不知道。”
宁荣荣摇头。
“问他也不说，戴沐白在门口拦着他，脸色也很难看。”
马红俊和奥斯卡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我去看看。”马红俊转身往门口跑。
奥斯卡也站起来，瓜子壳从衣服上滑下来，他顾不得拍。
“等等我。”
宁荣荣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跑远。
她把手伸进袖中，指尖碰到那张纸条，又缩了回来。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活下去。
可手指还是在抖。
【绝望值+1500，来自宁荣荣。当前累计：98900。】
江夜寒站在窗前，感受着魂力又涨了一截。
经脉里像有冷火在烧，从丹田一路烧到四肢。
千仞雪走到他身边，问。
“接下来是不是该收网了？”
江夜寒没答。
他看着天斗城方向，晨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半边冷硬的轮廓。
“还差一步。”
“什么？”
“等唐三自己待不住。”
江夜寒转身，走到案边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
“他那种人，最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一旦学院里的人都觉得他出了问题，他会比谁都急着证明自己。”
千仞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江夜寒没答。
茶雾升起来，模糊了他半边脸。
窗外，晨光越过武魂殿的金顶，照在雪地上。
雪开始化了，檐角滴下水来，一声接一声。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
【检测到唐三潜意识防御异常波动。轮回碎片渗透率：23%。】
江夜寒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快了。”
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谁宣判。
宿舍区。
马红俊和奥斯卡赶到时，唐三已经回了房间。
门虚掩着，戴沐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唐三哥怎么样了？”马红俊跑过来。
戴沐白没让开。
“他需要休息。”
马红俊想往里面看，被戴沐白挡住。
“沐白哥，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吧。”奥斯卡凑过来。
“你们看了能怎样？”戴沐白的声音很低。
“能替他流血？能替他疼？”
马红俊和奥斯卡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但他们没走。
三个人站在唐三房门外，谁也不说话，像三尊门神。
路过的学员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宁荣荣站在走廊拐角，远远看着这一幕。
她没过去。
只是从袖中摸出那张纸条，展开又折起，折起又展开。
纸条上那行字像活了一样，在她眼前跳动。
让唐三在学院里待不住。
她闭了闭眼，把纸条塞回袖中，转身走了。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次。
【绝望值+1000，来自宁荣荣。当前累计：99900。】
江夜寒在殿内睁开眼。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停在99900，离临界点只差一步。
他感受着体内魂力翻涌，像有一头困兽在经脉里冲撞。
“还差一点。”
他轻声说。
“宁荣荣，再给我一点。”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雪化得更快了，檐角滴下的水珠连成了线。
像在倒计时。
天斗皇家学院。
玉天恒和玉天心并排站在训练场上。
玉天心望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大哥，听说史莱克那边闹起来了。唐三被自己人打出了宿舍楼。”
玉天恒没说话，只皱了一下眉。
“消息准吗？”
“秦明今天回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玉天心笑了。
“昔日的史莱克七怪，也不过如此。”
玉天恒转身往住处走。
“唐三这个人，我早就觉得他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邪气。”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
玉天恒语气很淡。
“等他自毁。我们蓝电霸王宗不沾这潭浑水。”
玉天心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天斗城北街，同春堂药铺。
独孤博推开后门，闪了进去。
屋里没点灯，一个灰衣人坐在暗处，面前放着一叠密信。
“那边动了吗？”独孤博问。
灰衣人摇头。
“还没。但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
“同春堂后面的巷子里，昨晚有人蹲过。”
灰衣人把一封信推到独孤博面前。
“脚印两双。一双很重，一双很轻。重的那个，应该是练横练功夫的。”
独孤博眯起眼睛。
“白虎武魂？”
“有可能。”
灰衣人的声音很低。
“如果是戴沐白，那史莱克的人也在查唐三。”
独孤博沉默了一会儿，把信收进怀里。
“这件事，先别声张。”
“是。”
独孤博转身出了药铺，站在巷口，望向武魂殿方向。
天边积着厚重的云，压得整座天斗城都灰蒙蒙的。
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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