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
唐三的脸色变了一瞬，又压下去。
“那是武魂殿的陷阱，你进去干什么？”
“陷阱？”戴沐白笑了。
“里面九十九道禁制，每一道都封着一段记忆。你管这个叫陷阱？”
唐三的瞳孔缩了缩，但脸上还挂着那个笑。
“那些都是幻境，是江夜寒用来离间我们的。”
“你怎么知道是幻境？”戴沐白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你进去过，对不对？你破了多少道禁制？你想起来了多少？”
唐三沉默了一瞬。
就这一瞬，马红俊和奥斯卡都看出了问题。
如果唐三没进去过，他怎么会知道里面有九十九道禁制？
“唐三。”马红俊迟疑着开口。
“你真的进过那个密道？”
唐三没答。
他盯着戴沐白，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沐白，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戴沐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解释你每次都是逼不得已？解释你是为了对抗武魂殿才牺牲我们？解释你最后会复活我们？”
唐三后退一步。
这些话，小舞说过。
现在从戴沐白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刀。
“九十九世。”戴沐白的声音不大，但训练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三，你利用了我们九十九世。小舞被你献祭了九十九次。江夜寒为你死了九十九次。我也为你死了九十九次。”
马红俊和奥斯卡愣住了。
戴沐白突然伸出右手。
魂力在掌心凝聚，白虎武魂的白光照亮半个训练场。
“这一世，我不伺候了。”
他转身就走。
唐三追上来。
“沐白！你冷静点！”
戴沐白反手一拳。
唐三侧身躲开，拳风擦着他的脸过去，在空气中炸出一声闷响。
“我很冷静。”
戴沐白的声音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九十九世，我从来没这么冷静过。”
他转身朝学院大门走去。
唐三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马红俊和奥斯卡看看戴沐白的背影，又看看唐三。
“唐三哥，沐白哥说的九十九世是什么意思？”马红俊的声音有点抖。
唐三闭上眼。
他再睁开时，脸上又挂起了那个笑。
“他练功走火入魔了。”
马红俊和奥斯卡对视一眼。
这个说辞，和上次说小舞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字，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笑容。
马红俊后背发凉。
戴沐白走出学院大门。
他站在山道边，抬头看向武魂殿方向。
晨光越过山脊照过来，把整条山道都染成了淡金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沾着雪和泥，指节处破了皮，渗着血。
他攥紧拳头。
“江夜寒。”
他低声说。
“等我。”
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
他迈步朝山下走去。
远处，宁荣荣和朱竹清站在学院后墙边，看着他的背影被风雪吞没。
“他去找他了。”朱竹清说。
宁荣荣没说话。
她从袖中摸出那只黑虫，用魂力在虫腹上刻下一行字。
刻完了，她把虫子放在掌心，看着它振翅飞入风雪。
朱竹清没问刻的是什么。
但她猜到了。
那上面写的，一定是五个字。
戴沐白已醒。
武魂殿内殿。
江夜寒站在窗前，黑虫落在他手背上。
他取下虫腹里的纸条，展开。
五个字：戴沐白已醒。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系统面板剧烈跳动。
【绝望值+8000，来自戴沐白。当前累计：110000。】
【绝望值+5000，来自唐三。当前累计：115000。】
【绝望值+3000，来自马红俊。当前累计：118000。】
【绝望值+3000，来自奥斯卡。当前累计：121000。】
江夜寒闭上眼睛。
魂力在经脉里奔涌，像决堤的洪水冲开最后一道闸门。
丹田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膨胀，然后轰然碎裂。
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绝望值突破十二万。魂力阶位提升。当前等级：封号斗罗。】
江夜寒睁开眼。
眼底黑气翻涌如墨，又缓缓收敛。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千仞雪从身后走来，递来一杯热茶。
“恭喜。”
江夜寒接过茶，抿了一口。
茶是烫的。
他放下茶杯，看向天斗城方向。
“戴沐白和唐三决裂了。”千仞雪说。
江夜寒没答。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那笑容很淡，却冷得像外面的雪。
“还不够。”
他轻声说。
“史莱克七怪，才裂了一半。”
系统面板又弹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第五波记忆觉醒波动，目标锁定——马红俊。预计觉醒时间：72小时内。】
江夜寒看着那行字，眼底映着晨光，冷得发亮。
“下一个，该来了。”
窗外，雪又开始下。
一片一片，落在武魂殿的金顶上，无声无息。
天斗城，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只有一行字：荣荣近日与武魂殿有来往。
骨斗罗古榕和剑斗罗尘心并排站在他身后。
“宗主，要不要把小姐接回来？”古榕问。
宁风致沉默了很久。
“先别动。”
他放下密报，转身看着两位护宗斗罗。
“荣荣已经长大了。她做什么，有她的道理。”
尘心轻轻叹了口气。
“可她接触的，是江夜寒。那个人的来历，连我们七宝琉璃宗都查不透。”
宁风致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天斗城的地图。
“所以我才不拦她。”
他的手指停在武魂殿的位置上。
“我想知道，荣荣到底发现了什么，会让她宁肯背着我们，也要接近那个人。”
窗外，一只传讯虫飞过七宝琉璃宗的琉璃瓦，消失在天斗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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