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这一世，他不会再走了。
武魂殿内殿。
江夜寒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白水。
水是凉的，他不在乎。
系统面板亮着。
【绝望值+5000，来自玉小刚。当前累计：164000。】
又跳一下。
【检测到第九波记忆觉醒波动，目标锁定——玉小刚。
记忆碎片融合度：41%。预计完全觉醒时间：未知。】
江夜寒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千仞雪从身后走来，递来一杯热茶。
“玉小刚出门了。”
江夜寒接过茶，抿了一口。
“他去找唐三了。”
千仞雪偏头看他。
“你不怕唐三把他劝回去？”
江夜寒放下茶杯，看向天斗城方向。
晨光越过金顶，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唐三劝不回去。”
他轻声说。
“一个被自己最信任的学生监视了三年的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窗外，檐角的水滴开始往下落。
一滴，两滴，连成线。
像在倒计时。
...
天刚亮透，史莱克学院门口的风还带着雪化后的潮气。
玉小刚站在大门外。
门板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像一具被扒了皮的东西。
门口空地上，马红俊离开时烧出的那道焦黑痕迹还在，从门里一直爬到门外，像道从喉咙里撕出来的伤疤。
他踩着那道焦痕走进去。
脚底传来极轻微的碎裂声，像踩在谁的骨头渣上。
院子里没人。
训练场空着，食堂门关着，宿舍楼的窗户一扇扇黑洞洞的，像瞎了的眼睛。
风吹过来，把一片枯叶卷到他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方向是唐三的宿舍。
唐三从拐角处走出来。
换了一身干净衣袍，头发也梳过了。
除了脸色还有些白，整个人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看见玉小刚，先是一愣，随即露出那个熟悉的、恭敬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的笑。
“老师，您怎么来了？”
玉小刚没停步。
他走到唐三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只有三步远。
唐三的笑还挂在脸上。
玉小刚没说话。
他从怀里抽出那本账册，手腕一翻。
账册不偏不倚，砸在唐三脸上。
啪。
账册从唐三脸上滑下来，掉在地上。
唐三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被砸疼，是没料到。
走廊里极静。
玉小刚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凿出来的。
“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学会了这个？”
唐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账册，又抬头看玉小刚。
那个笑容又回来了，只是慢了一拍。
“老师，这是谁给您的？是不是武魂殿的人？”
玉小刚没答。
唐三往前走了一步，想把账册捡起来。
玉小刚一脚踩在账册上。
唐三的手停在半空。
“三月十四，北街旧书肆。”
玉小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那天我买书，谁也没告诉。账册上记着。”
唐三的手指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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