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
冲过去，把人扶起来。
柳二龙已经醒了，只是没力气睁眼。
“我没事……”
弗兰德抬头，看向江夜寒。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她自己要跪，自己要想，自己不肯起来。”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她想起你了。”
弗兰德一愣。
“想起我？”
“她想起，你当年也没信我。”
弗兰德的手松了一瞬。
柳二龙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弗兰德，我们三个人，到底谁欠他最多？”
弗兰德没答。
抬头看江夜寒，喉咙发干。
“我们三个，还能还吗？”
江夜寒看着他，过了几秒。
“先把她带走。等你们都想清楚了，再来谈还。”
弗兰德没再说话。
把柳二龙背起来，朝殿外走。
走到门口时，柳二龙忽然开口。
“弗兰德。”
“嗯。”
“我第一世就喜欢他。”
“我知道。”
“你知道？”
“早就知道。只是没告诉你。”
柳二龙不说话了。
弗兰德背着她，一步步走下石阶。
晨光打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一个。
弗兰德背着柳二龙刚走。
宁风致的马车就到了。
马车停在石阶下，宁风致自己走下来。
没让古榕和尘心扶。
一步步走上石阶，走得极慢。
膝盖显然还僵着。
守门魂师想拦。
宁风致只说了四个字。
“七宝琉璃宗，宁风致，求见江夜寒。”
殿内，江夜寒对千仞雪说。
“让他进来。”
宁风致走进去。
先看见地上那摊还没干的血。
又看向江夜寒。
“我来，是给你一个交代。”
“说。”
“从今日起，七宝琉璃宗与唐三断绝一切往来。宗内若有弟子再提唐三，逐出宗门。”
江夜寒没接话。
宁风致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递上。
“这是我亲笔写的除名令。今日起，唐三不再是七宝琉璃宗的盟友。过往恩义，一笔勾销。”
江夜寒没接。
“你不是给我交代。你是给荣荣交代。”
宁风致的手停在那里。
“荣荣在哪？”
“外面。”
江夜寒偏了偏头。
“就在偏殿。你自己去见她。”
偏殿外的小院里，宁荣荣站在门口。
脸上的肿还没全消，嘴角还结着一小块血痂。
宁风致走出来，看见她。
父女对视。
“荣荣。”
“爹。”
宁风致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脸上的伤。
宁荣荣没躲。
那只手在离她脸半寸的地方停住。
“还疼吗？”
“不疼。”
“撒谎。”
宁荣荣的眼眶又红了。
“你那一巴掌，打得对。我该醒得再早一点。”
宁风致的手终于落下去，极轻地在她脸上碰了一下。
“是爹醒得太晚了。”
宁荣荣没说话，只把脸往他掌心靠了靠。
没哭。
宁风致却湿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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