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封号斗罗没那么容易死。”
“可他毕竟六十多了。”
江夜寒抬头看她。
“你心软了？”
“我没有。只是觉得，你不见他，他死在半路上，蓝电霸王宗就真乱了。到时候你还得收拾。”
江夜寒把旧册合上。
“让他进来吧。天黑了，山上露重。”
千仞雪愣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让他一个人进来。”
入夜。
玉元震被带进内殿。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拖着整座蓝电霸王宗。
殿内点着一盏灯，光不亮，刚好照到案边。
江夜寒坐在案后，没起身。
玉元震站在殿中，也没坐。
两人对视。
玉元震先开口。
“我不坐了。就站着说。”
“随你。”
玉元震把背上的旧布包解下来。
从里面取出一只木盒。
盒子比巴掌大一点，边角磨得发亮。
双手把盒盖打开。
里面铺着黄布，布上放着半块玉牌。
玉牌通体浅蓝，缺了一半，断口处极旧，显然不是新断的。
“这是蓝电霸王宗初代宗主留下的半块玉牌。能调动所有分堂。现在交给您。”
江夜寒看了一眼那半块玉牌。
没接。
“我要你的宗门做什么？”
“我知道您不要。但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你错了。我要的不是你的宗门。”
玉元震的手一紧。
“那您要什么？”
“要你儿子亲手把唐三从暗处拽出来。”
玉元震愣住了。
“小刚？”
“玉小刚。他欠我的不是一块令牌。是一百世的‘信错人’。唐三还活着，就让他去把唐三找出来。让他亲眼看清楚，他信过的人是什么下场。让他亲手把唐三最后一层皮撕下来。”
玉元震的手开始抖。
“您是要让小刚……亲手对付唐三？”
“不是对付。是还债。”
江夜寒站起来。
“他若能做到，蓝电霸王宗，我既往不咎。他若下不去手，我就当你们父子还没醒。”
玉元震闭上眼。
半块玉牌还托在手里，沉得他快托不住。
“好。我这就去跟他说。”
“不用。他自己会来。天一亮，他就会上山。”
玉元震没再说话。
慢慢把木盒盖上，重新放回布包里。
转身，朝殿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江夜寒。”
“说。”
“你就不怕我把玉牌收回，翻脸不认账？”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更想看见唐三被拽出来。”
玉元震笑了一声。
那笑极苦。
“你说得对。我比你更想。”
他走了。
宁荣荣回到住处，把布包放在桌上。
没点灯。
站在桌前，盯着那包东西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伸手解开了。
里面是十几张纸。
纸上的字是奥斯卡的。
第一页第一行就写着：
“第一世，宁荣荣对唐三说：江夜寒这种人，死了也不可惜。她说这话时，江夜寒就站在门外。他没走。他听完了才走。”
宁荣荣的手开始抖。
继续往下看。
“第二世，宁荣荣用七宝琉璃塔锁住江夜寒。唐三从他身上抽走最后一丝神力。江夜寒没反抗。他看着她，说了一句话：‘你以后别做噩梦就行。’”
宁荣荣猛地捂住嘴。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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