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交了令牌。唐三用那块令牌，调动三大分堂，把我围在落日谷。你爹知道时，我已经死了。”
玉小刚的呼吸变得很浅。
“你恨我。”
“恨过。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你也活不过来。”
玉小刚闭上眼。
再睁眼时，眼里的东西变了。
“给我三天。我把唐三带回天斗城。”
江夜寒点头。
“好。三天。”
玉小刚转身就走。
江夜寒叫住他。
“玉小刚。”
玉小刚停住，没回头。
“别让他死。我要活的。”
“我知道。他死了，我的债也还不清。”
“还有。”
“什么？”
“把脸洗了再出发。你爹打的伤，不丢人。但别让唐三看出来你哭过。”
玉小刚咬紧牙关。
“我早就哭不出来了。”
他大步走了出去。
清晨。
江夜寒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慢慢泛红。
系统面板亮起。
【绝望值+15000，来自玉小刚。当前累计：646000。】
【绝望值+12000，来自宁荣荣。当前累计：658000。】
【绝望值+8000，来自唐三。当前累计：666000。】
【玉小刚“还债任务”启动。倒计时：三天。】
江夜寒看着那几行字。
“玉小刚，别让我失望。你这一世，只剩这三天能证明自己了。”
千仞雪从门外进来，端着两碗热粥。
“玉小刚走了？他真去？”
“真去。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他自己最后的机会。”
千仞雪把粥放在案上。
“那你呢？这三天干什么？”
江夜寒转过身，看她。
“陪你。”
千仞雪愣了。
“你说什么？”
“陪你吃粥。”
江夜寒坐下，拿起勺子。
千仞雪站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坐下。
两人一人一碗粥，谁也没再说话。
只有勺碰碗沿的声音，轻极了。
吃到一半，千仞雪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陪我，是认真的，还是随口说说？”
江夜寒停下勺子，看她。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千仞雪没说话，低头吃了一大口粥。
耳根一点点红了。
“那这三天，你哪都不去？”
“哪都不去。就在武魂殿里。等玉小刚把唐三带回来。”
“唐三会被带到哪？”
“先带到山门前。不让他进门。让他在石阶上跪着。跪到全城的人都来看。”
千仞雪抬头。
“你要当众审判他？”
“不是审判。”
江夜寒的声音很淡。
“是让所有人看清楚，他唐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千仞雪没再问。
把自己碗里的粥又舀了一勺，放进江夜寒碗里。
“多吃点。这三天，你还有得忙。”
江夜寒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勺粥，没说话。
过了几秒，低下头，慢慢吃了。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山里的雾散了，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两人中间的碗沿上。
极亮。
...
...
天刚亮，玉小刚就出了城。
先去了那家旧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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