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别去想唐三了。想我。”
江夜寒伸手，拇指从她唇角轻轻擦过去。
“好。只想你。”
千仞雪攀着江夜寒的肩，倾身过去。
江夜寒扶住她的腰。
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混在一起。
千仞雪轻声说：“你亲我一下。就一下。”
江夜寒停了一瞬。
然后偏过头，亲在她的耳垂上。
极轻，极烫。
千仞雪整个人都软了。
“你这个人……怎么连亲都不会挑地方。”
“挑的就是这儿。”
江夜寒声音很低。
“这地方，一辈子都是我的。”
千仞雪把脸埋进他颈窝，再没说话。
后半夜。
江夜寒站在门外。
系统面板亮起。
【绝望值+30000，来自唐三。当前累计：808000。】
【唐三精神异常状态触发。幻觉概率：35%。】
【小舞黑化羁绊解锁度：98%。】
江夜寒看着面板。
“唐三，你离疯只差一步。我会让你先把债看清，再疯。”
他走回床边。
千仞雪已经睡熟，手还攥着他里衣的一角。
江夜寒没有掰开。
他在她身边侧躺下，合衣而眠。
窗外风停了一阵。
月亮从云里出来，照进殿内。
千仞雪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江夜寒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好好睡。明天还有一场戏。”
他闭上眼睛。
殿外，后山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低的哭嚎。
像鬼，又像人。
分不清。
...
...
天快亮时，月关带人把唐三从井里提了上来。
人已经不会说话了。
嘴唇上全是裂口，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得厉害。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高烧烧得他浑身滚烫，又冷得直抖。
两名魂师一左一右架着他，从后山一路拖回柴房。
唐三在干草堆上缩成一团，牙齿一直打颤。
“水……”
喉咙里挤出半个字。
没人应他。
月关站在门口，扫了他一眼，对旁边的人说。
“给他半碗水。别让他死。天亮还要用。”
半碗水端进来，放在干草堆旁。
唐三爬过去，用嘴去够。
碗沿磕在牙上，血丝混着水，一起吞下去。
他喝得急，呛得直咳，咳完又趴回草堆里。
天终于亮了。
太阳升起来，照在武魂殿的金顶上，也照进城门口那条长街。
江夜寒让人把唐三带到了城门口。
铁链是黑色的，极粗，一头锁在告示栏的柱子上，一头缠着唐三的手腕。
唐三被扔在告示栏下。
断腿拖在地上，像半截烂木头。
他背靠柱子，低着头，头发全粘在脸上，只露出一个灰败的下巴。
告示栏上贴了一张新纸。
纸极大，墨迹极重。
那是唐三昨天在山门前当众认罪的内容。
一句一句，全都写在上面。
“我杀过江夜寒。九十九世。”
“我利用过小舞。让她献祭。九十九次。”
“我利用过宁荣荣。利用她锁住江夜寒。”
“我利用过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我没护过他们一次。”
“我连玉小刚都查。连他买一本书都记。”
“我不信任何人。我只信我自己。”
落款处，是唐三的名字。
不是他亲笔签的。
是江夜寒让月关照着唐三的字迹描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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