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递给他一块烤饼，他接过来，没吃，掰碎了喂给路边的野狗。
唐三那时觉得江夜寒装。
现在他才知道，江夜寒从来都不是装。
他只是和他们从来都不一样。
“水来了。”宁荣荣提着一皮囊水回来，分给众人。
她走到江夜寒面前，犹豫了一下。
“这野梨，要是不好吃，你给我。我再去摘别的。”
江夜寒接过洗好的梨，咬了一口。
“还行。”
宁荣荣的嘴角翘起来。
“那明天我还去摘。”
“明天早点赶路，别摘了。”
“好。听你的。”
朱竹清坐在旁边擦刀，头也不抬。
“你傻笑什么。”胡列娜低声说。
“我没笑。”宁荣荣板起脸。
“你笑了。从他说‘还行’开始，到现在都没停过。”
“你看错了。”
“我眼睛没瞎。”
小舞在软轿里笑出声。
“你们几岁了？为一个野梨争。”
“没争。”胡列娜说。
“就是看不惯有人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那也比你蒙个黑纱，天天装神秘强。”朱竹清说。
“我哪里装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看见我眼红。”
几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胡列娜把那句“眼红”说得太直，直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行了。”江夜寒说。
“都早点睡。明天还要走三天。”
“你呢？”千仞雪问。
“我守上半夜。下半夜换戴沐白。”
“我陪你守上半夜。”千仞雪往他身边又坐近了些。
“你就没自己帐篷吗？”胡列娜说。
“有。离他最近的。怎么，你想换？”千仞雪挑眉。
“不换。我怕夜里听见什么。”
“听见什么也跟你没关系。”
江夜寒没参与。
他拿起一根树枝，把火拨旺了些。
月光下，几个女人的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投在地上，交叉重叠。
唐三缩在车后，眼睛还睁着。
他想吐，嘴里堵着布，只能干呕。
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呕不出来。
“江……夜……寒……”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咬碎。
“你就是这样……把我的……全抢走了……”
可他说不出口。
也没人会听。
系统面板在江夜寒眼前亮起。
【绝望值+8000，来自唐三。当前累计：950000。】
【宁荣荣好感度：75%。】
【胡列娜好感度：68%。】
【朱竹清好感度：71%。】
【小舞好感度：97%。】
【千仞雪好感度：99%。】
江夜寒扫了一眼。
“快了。唐三快崩了。千仞雪差最后一格。”
他抬头，看千仞雪。
千仞雪靠在他肩上，已经有些犯困。
“江夜寒，你以后能不能别看那个什么面板。看我。”
“看你睡觉流口水？”
“我睡觉不流口水。”
“昨晚流了。”
“不可能。”
“流了。我帮你擦了。”
千仞雪猛坐起来，瞪他。
“你骗我。”
“嗯。骗你的。没流。”
“江夜寒！”
“小声点。她们刚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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