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砸了。我要留着这条腿，跟你走远一点。”
小舞笑了，眼圈却红了一点。
“江夜寒，我昨晚又梦见第一世了。梦见你在林子里背我。我那时候想，如果你再走慢一点，天就不会亮了。这样我就能多趴一会儿。”
江夜寒没说话。
他伸出手，按了按她的发顶。
“今晚别乱跑。早点睡。等你脚好了，我背你去一次后山最高的地方。那里能看见天斗城的全城灯火。”
“真的？”
“真的。”
小舞没再说话，只抓着他袖子的手又紧了一点。
千仞雪站在一旁，没催。
只是当小舞松开江夜寒时，千仞雪才说了一句：
“我也要去。”
“去什么？”江夜寒问。
“后山最高的地方。我也要看灯。”
“你什么时候也爱看灯了。”
“从你留灯那天开始。”
江夜寒看她，眼里有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好。一起去。都去。”
天又阴下来。
山风从高处灌下，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唐三还关在柴房里。
他听见前山方向时有时无的说话声，也听见风声。
他把脸贴在门板上，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小舞……能走了……”
“她能走了……”
他闭上眼，没再出声。
只有锁链在风里轻轻响着，替他一夜一夜数着日子。
系统面板在江夜寒面前亮起。
【唐月华好感度：61%。】
【小舞好感度：98%。】
【千仞雪好感度：99%。】
江夜寒扫了一眼。
“快齐了。再一步，就该我还了。”
他低声说。
“我欠你们的，不是一句留下能还完的。”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还？”千仞雪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江夜寒没回头。
“以后每一天，都算。”
“算我一份。”
“你早就在里头了。”
“那就行。”
...
...
比比东走后，天阴了一整夜。
第二日清晨，雾气从山脚漫上来，把前院浸得发白。
江夜寒起得早，没叫千仞雪。
他自己去殿门口，把那盏被风吹歪的灯正了正。
月关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露水。
“她昨晚派人在山门外守了一夜。天快亮才撤走。”
“知道了。今晚把灯点着。她的人看见灯还亮着，自然会回去。”
“是。胡列娜那边怎么说？她问，教皇再来时，她要不要避。”
“不用。胡列娜不是她的附庸。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教皇心里也清楚，只是不肯先开口。”
月关点头，退下去了。
早饭后，胡列娜来前厅，脸色很平。
“我听说她今天还会来。”胡列娜说。
“会。可能从后山走。你若要见，等到了再说。不用特意去迎。”
“我没想迎她。她当年让我自己想清楚。我现在想清楚了。她来不来，我都站你这边。”
“这话你留着自己对她说。我若替你转达，就没意思了。”
“好。她若肯听，我亲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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