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斌双臂往前一送。
冰刺撕开空气。
“1500KM/H的超级高铁拳……”
“去死吧——！！！”
冰刺带起一连串白色的气浪。
速度快到在半空拉出十几道残影。
尖锐的破空声盖过了列车的风噪，直奔常颜和沈清宁的面门。
沿途的真皮座椅被冰刺带起的劲风绞成碎片，漫天都是碎布条和海绵渣。
陈辉站在原地。
暗金色的踏狱战靴踩在血水里，一动不动。
低压死寂战盔的缝隙里，红光平稳。
王志斌的余光瞥着陈辉。
他裂开长满獠牙的嘴，笑得浑身发抖。
嵌在地板里的身体跟着列车一起震颤。
救人，还是保车。
王志斌胸腔里挤出一串气泡破裂般的笑声。
血沫从鼻孔和嘴角同时涌出来，顺着鳞片往下淌。
他太享受这个画面了。
只要陈辉动一下，整辆列车连接的血线就会引爆，后面车厢里的几百人全得变成肉泥。
陈辉要是不动，这两个女人就会被冰刺扎成马蜂窝。
无解。
天衣无缝。
冰刺距离常颜的鼻尖只剩不到半米。
常颜没动。
银白色的机械腿上，等离子尾焰幽蓝刺目。
她扬着下巴，死死盯着王志斌。
嘴角甚至勾起看傻子一样的冷笑。
沈清宁也没动。
破烂的法袍在风中乱摆，琥珀色的猫瞳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冰刺。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两人没有后退半步。
没有躲闪。
王志斌的笑容僵在脸上。
高速运转的动能让他的感官放大。
他盯着那两个女人。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对。
她们在看死人。
看的是他。
王志斌眼皮狂跳。
一股寒意从他嵌在钢板里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想收回冰刺——
晚了。
陈辉抬起了右手。
暗金色的覆魂臂甲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神圣嘲讽】
一团刺目的金光从陈辉头顶炸开。
金光冲破车顶的大洞，直冲夜空。
光芒在超级高铁四号车厢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灿灿的中指。
中指直指苍穹，金光把周围的夜色照得亮如白昼。
超级高铁驾驶室。
司机端着保温杯，监控屏幕上爆出金光。
枸杞水泼了一裤裆。
他整个人扑在控制台上，脸贴着屏幕：“那是什么玩意儿？”
车站中控室大屏上，四号车厢上方顶着一根金色中指，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光尾。
年轻调度员对讲机摔在地上，领导嘴里的咖啡全喷在键盘上。
四号车厢内。
巨大的金色中指亮起。
王志斌刺向两女的冰刺，在半空硬生生停住。
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降临。
王志斌的双臂不受控制地向右折叠。
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冰刺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直角，全部调转方向，对准了陈辉。
王志斌瞪圆了眼睛。
眼眶里的红血丝根根爆裂。
他拼命往回抽手，但那股力量死死拽着他，把他的攻击全数砸向陈辉。
“你……”王志斌嘴唇直哆嗦。
“你这样，会害死全车的普通人……”
他喉咙里挤出破音的嘶吼。
“疯了，你疯了！”
陈辉微微低下头。
低压死寂战盔的面甲向上弹开。
露出一张沾着血污的脸。
左眼睁大，右眼眯起。
那表情充满了疯狂与不屑。
“关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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