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巴掌,是替她腿上的血抽的。”
啪!
“这巴掌,是替清宁猫耳上的钉子抽的。”
啪!
“这巴掌,是替你拿锁链绑她抽的。”
王志斌的脑袋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抽得左右乱甩。
浓稠的血水从他嘴里、鼻孔里、甚至眼角不断往下淌,将他的半张脸糊得面目全非。
陈辉的手掌下,抬起,再下。
金属臂甲每一次砸中脆弱的脸骨,车厢里都会多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音。
啪!
啪!
啪!
“这巴掌,是你长得丑。”
啪!
“这巴掌,交给读者们去想。”
啪!
“这巴掌,是老子抽顺手了。”
王志斌的脸已经完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双侧眼眶高高肿起,挤压得眼球都快凸出来;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断裂的牙床;碎牙混着血沫掉进衣领,把衬衫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的脖子彻底软了下去,身体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肉,顺着陈辉的手往下坠。
陈辉松开手。
王志斌重重砸在地毯上。
地毯早已被积血浸成深褐色。
他的四肢神经质地抽动了几下,左手贴着地面胡乱抓挠,抓住了一块尖锐的碎玻璃,手指被割破,又无力地松开。
常颜站在侧面靠后的位置。
她一手扣住变形的座椅扶手,稳住身形。
银白色的机械义肢关节处还在往外冒着高温白烟,大腿根部神经接口渗出的鲜血,正沿着金属外壳的纹理往下流,滴在地毯上。
沈清宁靠着另一排座椅。
胸前那颗命源种子依然亮着璀璨的金光。
她抬起右手,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锁链勒痕还在往外渗血。
金色的魔力犹如实质般绕过地上的碎玻璃,精准地到后方几名昏迷乘客的身边,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将他们与车顶破洞灌入的狂风隔绝开来。
陈辉低下头。
王志斌像一条死狗般趴在他的靴前。
踏狱战靴缓缓抬起。
暗金色的沉重靴底,悬停在王志斌那颗肿胀不堪的脑袋正上方。
车顶破洞外,隧道里的照明灯一盏接一盏地飞速掠过。
惨白的灯光扫进车厢,照亮了满地的狼藉,转眼间又被深邃的夜色吞噬。
王志斌烂泥般的身体突然动了。
他那张肿烂到变形的脸,努力向上扯动。
“咯。”
喉咙深处漏出一声怪响。
“咯咯。”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发抖。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他漏风的嘴里挤了出来,混着血沫,混着破碎的喘息。
“哈哈……”
“哈哈哈……”
王志斌左手死死扣住沾满鲜血的地毯。
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向上翻起,鲜血沿着地毯的羊毛纹理一点点向前爬行。
他艰难地仰起头。
右眼在肿胀的眼皮缝隙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只眼死死钉住陈辉战盔后方透出的血红目光。
“踩啊。”
“陈辉。”
“你怎么不踩了?”
陈辉的战靴依然悬在半空,没有下。
王志斌咧开那张撕裂的嘴。
血水顺着牙缝往外冒,滴在下巴上。
“你不是很能杀吗?”
“你不是要救人吗?”
他胸口起伏得极其剧烈,仿佛随时会炸开。
左手从地毯上抬起,五根手指并拢成刀,毫不犹豫地插向自己的胸膛。
噗嗤。
手掌直接没入血肉,搅动着内脏。
沈清宁眼皮狂跳,撑住座椅向前跨出半步。
常颜的机械脚掌直接压碎地上的一截骨矛,身体前倾,准备随时爆发。
王志斌从自己的胸腔里,硬生生掏出了一枚吊坠。
那枚黑色的骷髅吊坠挂着内脏的碎肉和鲜血,垂在他的掌心。
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燃起两点暗红色的鬼火。
陈辉脚下的暗金法阵立刻亮起,发出低沉的蜂鸣。
王志斌把吊坠死死按在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前。
“海马维斯格!”
他的喉咙像被撕开一般,发出不似人类的狂吼。
“我献祭我的血肉!”
“献祭我的灵魂!”
“给我一分钟!”
咔!
坚硬的骷髅吊坠在他掌心碎裂。
黑色的粉末仿佛有生命一般,贴着王志斌胸口的伤口拼命往里钻。
浓稠的黑雾从他的鼻孔、嘴巴、耳朵里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又疯狂地倒灌回去。
王志斌的背部高高拱起。
脊骨发出令人作呕的断裂声,一截截骨刺顶破了皮肤和衬衫。
暗红色的鳞片从皮肤下翻卷而出,一片接一片,迅速蔓延,铺满他的脖颈、脸颊、手臂。
他的下半身开始融化,犹如一滩滚烫的铁水,直接压进车厢地板。
合金钢板向外翻卷。
固定座椅的粗大螺栓崩飞出去,打在车窗上。
他的双腿和列车底板的金属结构彻底融成了一团。
车厢下方传出沉闷的轰鸣声。
时速一千五百公里的列车动能,沿着下方的钢轨、轮轴、车架,化作一股股狂暴的能量,直接灌进王志斌变异的体内。
他的腰腹像吹气球一样鼓起。
鳞片缝隙里透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周围的地毯被高温热浪直接掀开、点燃,露出底下扭曲变形的钢板和密密麻麻的线路。
王志斌张开嘴。
嘴角被生长的鳞片彻底撑裂。
一根黏稠的暗红血线,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血线像活物一样扭动,径直穿过车厢侧的金属板。
紧接着是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成百上千根血线贴着地板下方的线槽朝后方疯狂钻去,穿过变形的连接门,穿过下一节车厢,沿着列车底部的缝隙一路蔓延。
五号车厢。
六号车厢。
七号车厢。
后方车厢传来桌板翻倒的巨响。
惊恐的尖叫声隔着几道车门传来,转眼又被狂暴的风声压住。
五号车厢内,那个之前尿裤子的西装男正缩在座椅底下浑身发抖。
一根暗红血线从座椅下方的缝隙钻出,悄无声息地缠住他的脚踝。
西装男还没来得及尖叫,血线已经顺着裤腿爬了上去,直接扎进他的大腿动脉。
有人挣扎着爬出座位,拼命往过道跑。
血线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腿,那人重重摔倒在地,下巴磕在扶手上。
血线贴着他的脊背迅速向上游走,一根根细密的支线扎进他的后颈。
那人身体瞬间绷直,双眼翻白。
六号车厢,那个烫着卷发的大妈张大嘴巴,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
一根粗壮的血线已经缠绕在她的气管上,越勒越紧,她的指缝里淌出鲜血,脸色憋得青紫。
更多的血线从空调通风口、地板接缝处、行李架边缘垂下来。
整列车后方的车厢,全部亮起了诡异的暗红纹路。
陈辉脚下的车厢地板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下方苏醒。
王志斌的半张脸已经被暗红色的鳞片完全覆盖。
他整个人嵌在钢板里,肩膀的骨骼和车厢的合金骨架长在了一起。
浓郁的黑雾绕着他的脖颈翻滚,连车顶破洞灌入的狂风,都吹不散那些黏稠的雾气。
系统面板在陈辉眼前弹出刺目的红色警示框。
【警告:检测到血肉共生仪式。】
【目标已与列车结构建立深度连接。】
【检测到大量生命体被纳入共生范围。】
沈清宁扶着变形的座椅。
金光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化作一面护盾,撞上车门边缘蔓延过来的一根血线。
血线如同触电般弹了一下。
暗红色的纹路顺着金光反扑回来,在护盾表面拉出一阵刺眼的火星,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常颜抬起机械腿。
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她的脚刚离开地面,王志斌体内再次伸出数条粗壮的血线,死死缠住车厢底板。
整节车厢猛地向下一沉,常颜脚下的钢板裂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陈辉慢慢放下踏狱战靴。
暗金色的靴底离开了王志斌那颗变异的头顶。
王志斌抬起脸。
鳞片间的右眼,红光疯狂跳动,透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得意。
他张开长满獠牙的嘴。
暗红色的血线从嘴角垂下,连接着整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也连接着后方数百名乘客的生命。
“现在。”
“我和这辆车上所有人的命连在一起。”
“杀我——”
“他们全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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