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鱼被放上床的时候，后背陷进软枕里，仰着脸还能看见他撑在她上方垂下来的目光。
日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的肩头和她的衣襟上，把她腰间那根被他解了一半的衣带照得清清楚楚。
王爷——她还想什么，他低头亲下来了，把她后半截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手在她腰侧慢慢摸索着，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像一片贴着她皮肤慢慢熨开的暖铁。
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锦被，攥出一把褶皱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安知鱼。他亲完一下退开了一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地从两人之间那层暖融融的空气里透过来，别想那么多。
他的手指从她衣襟的边缘探进去，碰到她肩膀的皮肤时她微微颤了一下，睫毛在日光里扑闪着，像一只被暖风扫过的蝴蝶。
她把脸偏了偏，耳朵尖红透了，露出来的那截脖颈泛起一层细密的粉。
我没……没想。她含含糊糊地反驳，话音刚就咬住了下唇。
裴言朔的嘴唇在她额角、眉心、鼻梁，一路往下探到她的嘴角又顺着侧脸滑下去停在了她的锁骨上方。
她仰着颈子闭着眼，手指从他肩上滑被他攥住了，指节扣着她的指缝慢慢收拢，十指交握着压在枕边。
屋里的日光从白亮变成暖黄，又从暖黄变成暮色。
窗纸上的影子一对叠着一对，时而伏得低低时而又被抬起来。
安知鱼的声音在暮色里断断续续地响了一阵，有时候是含混不清的嘟囔，有时候是带着鼻音的软哼，偶尔夹杂着几句不怎么完整的句子，听不清的是什么。
裴言朔偶尔回应她一两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沙哑。
有一阵她好像了句什么带着点委屈的话，他的笑声从她上方传下来闷闷的，回了一句听不太清又让人后知后觉脸红的字句。
廊下的灯笼亮了。
屋里的暮色彻底被暖黄的烛光取代，窗纸上的影子从明亮的轮廓变成了被烛火染成暖橙色的一团一团的。
安知鱼的头发散了大半在枕面上，有几缕黏在她汗湿的额角，被他用指腹轻轻地拨开。
她侧过脸咬了一下嘴唇，眼尾湿漉漉的，被他擦了一下又湿了。
夜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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