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悟道树下的全息教室已经亮起了白色灯光。周元瑾蹲在投影仪旁边做最后的调试，三台投影仪一起打开，将悟道树周围灵气流动的情况投射到棚子里的中央。
苏晏苓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块玉简。她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五株仙草，一块测灵石。大金从空间中伸出藤蔓将仙草摆正，小金在旁边用细藤把歪掉的叶子扶起来。
“老师早。”陈雨第一个到，马尾辫扎的整整齐齐的，手里抱着一本手抄的《药植基础》。
“早。站到第一排去。”苏晏苓看了她一眼。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来了，三百个少年班的学生在悟道树下站成六排，按照灵根分班排列。单双灵根班站第一排，陈雨在最左边。三灵根班站第二排，四灵根班站第三排，无灵根班站第四排，年龄小的两个班站在最后两排。
六点整，苏晏苓走到全息投影中央。翠绿色的灵气光丝在她身周慢慢的流动，投影仪将她的身影跟灵气流动叠在一起。
“今天是炼气二层第一课。气感。”她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晰传遍整个棚子，“你们学会了吐纳，把灵气引入丹田。但灵气入体之后在哪里，怎么走，你们还不清楚。今天要做的，就是感受到灵气在经脉中流动。”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极细的翠绿光丝从指尖冒出，沿着手臂内侧缓缓上行，在肩膀上绕了一圈，又沿着外侧下行回到指尖。
“这是灵气在经脉中运行的路线。你们闭上眼睛跟着全息投影一起做。投影中绿色的光丝走到哪里，你们的意念就跟着到哪里。”
孩子们盘膝而坐，全息投影将经脉图显示在每一个学员面前，翠绿色的光丝从鼻尖沿着任脉向下至丹田，再沿着督脉向上至百会，形成一个循环。
陈雨闭上眼睛，意念随之移动。光丝到了丹田，她感觉小腹里面有一股热气。光丝到达百会穴的时候，头顶部会有微微的刺痛感。
“不可以去追。”苏晏苓走过来，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后颈处，“意念太强的话，灵气就会分散。放松下来，让灵气自己运行。”
陈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继续做下去。这次她没有再去追逐光丝，只是将目光放在光丝所经过的地方。光丝到达丹田的时候是温热的。百会穴处会有轻微的麻木感。一圈之后睁开眼睛，瞳孔中有一层很淡的翠绿色光晕。
“成了。”苏晏苓点头，“去旁边自己练。接下来的课你不用听了。”
陈雨站起来，走到悟道树另一边盘膝坐下。她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灵气，周身的灵气流动比刚才更顺畅。
刘玉锦坐在第三排，闭上眼睛跟着投影做。光丝走到一半，她忽然睁开眼：“老师，我的灵气走到肩膀这里就不动了。”
苏晏苓走过去，手掌按在她肩上。灵气探入经脉，在肩井穴处遇到一团淤堵。
“你以前肩膀受过伤？”苏晏苓收回手。
刘玉锦点头：“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过，骨头没事，但肩膀一直有点使不上力。”
“经脉淤堵。”苏晏苓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一级锻体丹，“吃了。然后去全息教室外面的药浴池泡半个时辰。淤堵通了再来练。”
刘玉锦接过丹药吞下，往药浴池走去。苏晏苓转身看其他学员，又有几个举手报告灵气走到某处停滞。她一个个走过去探查，大部分是经脉太窄或者灵气不足，少数几个有旧伤。
“经脉窄的人不用急。”苏晏苓站在棚子中央对所有人说，“炼气二层到三层就是拓宽经脉的过程。每天练气感，经脉会慢慢撑开。受伤的人先去泡药浴，通了再来。”
一个上午过去，三百个孩子里有二百一十七个走通了完整循环。剩下的八十三个人大多卡在肩膀或者腰部。苏晏苓让周元瑾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每天单独增加一节药浴课。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静芸从观测站过来送饭。她手里拿着一个大食盒，里面装的是用苏晏苓提供的食材做的灵米粥，仙果干等食物。
“陈雨一上午都没有出过教室。”林静芸把食盒放好，“我去叫她吃饭。”
“不用叫。”苏晏苓接过一碗灵米粥，“她正在悟道树下练气感。让她练。炼气二层的气感越早稳固，后面的进展就会越顺利。”
林静芸朝悟道树的方向看了一眼。陈雨盘膝坐在树根上，翠绿的灵气光丝在她身边慢慢流转，悟道树发出的银色光点落在她的肩上，一明一暗。
林静芸坐在一旁，从食盒中夹起一块仙果干：“苏女士，少年班的教学进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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