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村中但凡家中卧病、行动不便、老孱弱无人取水者,皆可据实报备,每日额外多领一桶生活井水,绝不厚此薄彼。”
陈文安此言一出,全场乡民当即低声议论纷纷,人人面露喜色。
眼下疫病刚过,水土不佳,村中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有老染恙、身体抱恙。
这条新规恰好贴合家家户户切身实际利益,无人再心存不满,更无人敢当众出言反对挑事。
陈文安眸光淡淡扫过全场,不动声色将暗中带头挑事的几名刺头样貌、身形一一默默记在心底。
方才被掌掴的壮汉捂着红肿脸颊,眼底满是怨毒戾气,咬牙切齿狠狠瞪视着陈文安,满心不甘却不敢上前放肆。
陈文安迎上他怨毒的目光,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沉声出言警示,语气带着十足威慑。
“今日暂且惩大诫,既往不咎。下次再敢无端生事、造谣挑唆,后果便不会这般轻松了。我可没有我这位师兄脾性温和、好言好语好话。”
一旁冯清和立刻挺胸抬头,板起面孔,摆出严肃姿态,刻意烘托气场,示意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
随后一行人带着随行护卫,沿着村取水要道全程巡查安抚,全程秩序井然,再无半点喧闹滋事乱象。
众人心中都心知肚明,方才那一记耳光震慑力十足,无人敢再贸然出头挑事。
这个师兄破防了,连日好言相劝、耐心安抚,反倒人人不听、处处碰,难题迟迟无解。
如今陈文安一记耳光立威,强硬出手,反倒轻轻松松稳住全场,平息所有事端。
其他村庄的尉少夏、李少靖二人,此刻也正遇上同类乡民寻衅琐事,处事手段与陈文安如出一辙。
皆是先行杀鸡儆猴,强势镇住带头挑事之人。
面对乡民假意卖惨、抱团道德绑架的辞,二人全然不为所动,软硬不吃。
几人皆是自幼长在京都,深谙人情世故、官场周旋之道,心思缜密手段利,又怎会被底层乡民几句片面之词随意拿捏糊弄。
巴州城内,流离失所的灾民日渐安稳返乡,人数大幅锐减。
城内的女学学生也随之安稳清静下来,值守的衙役压力骤减,所有事看似平稳。
温瑾瑜端坐书房案前,静静听着手下暗卫禀告,神色平静无波,心底却暗自诧异。
没想到一个县城居然牵出这么多事,竟隐隐牵扯出世家宗族的暗中势力,潜藏算计步步为营。
她自幼久居江南地界,在世家盘根错节的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最是清楚世家宗族的真实面目。
这群人表面身着华服、言谈儒雅、恪守礼教,看似风光体面、清正端方。
背地里却野心勃勃、贪婪自私,行事阴狠狡诈,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步步算计只为宗族私利。
眸光微沉,温瑾瑜冷声吩咐,语气沉稳有度。
“暗中多加派人手,严盯萧府和县衙,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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