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命。”暗卫躬身领命,利退下。
温瑾瑜敛眸沉思,暗自盘算:此前为稳控巴州局势,保障民生安稳,她不顾规制,私自调动驻地的兵力。
算着时日,她的密信,此刻应当已然顺利送达京都,递至祖母手中。
私自调兵乃是逾矩之举,不知祖母知晓全部内情后,会如何权衡处置此事,又会不会为难周旋。
千里之外的京都府邸,大长公主正端坐厅堂主位,手中细细翻阅温瑾瑜千里加急送来的亲笔密信。
神色从容淡然,心中早已了然一切。
温瑾瑜身边配有专属暗卫,一举一动皆有报备,私自调兵一事,她当日便已然知晓底细。
她心中自有分寸,私自调兵虽违规制,但身处偏远险境,安危为先,此举情有可原,并无半分过错,无需苛责。
此事恰好可以顺势试探一番当今朝堂之上,自家那位侄儿帝王的真实心思、处事格局与制衡手段。
大长公主如今步步筹谋、事事周全,苦心布局所有前路,满心满眼,皆是为了护好这唯一的外孙女温瑾瑜,为她铺平往后一生的前路。
多年前,她唯一的女儿执意下嫁,情根深种,她想着自己牺牲了爱情,又心疼女儿执拗,未曾强行阻拦。
后来朝堂宗族纠葛缠身,她一时顾及朝堂大局,未曾过多出手强力干预阻拦,最终导致女儿惨遭算计,含冤而亡,惨死他乡。
此事多年来始终哽在心头,成了大长公主此生最难以释怀的伤痛与执念,也是心底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如今,瑾瑜这孩子是女儿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骨血,是她全部的念想与牵挂。
她拼尽余生权势心力,也要护这孩子一生衣食无忧、平安顺遂,行事肆意随心。
这既是她对逝去女儿的真心补偿,也是她心底难以释怀的自我赎罪。
正因如此,她才决然辞别安稳江南,重返波诡云谲的京都朝堂。
她放下后半生闲适,与身为帝王的侄儿定下暗中交易,互换筹码。
也不过只求为孙女儿谋一世安稳,只盼这位帝王侄儿,不要让她失望,不然就别怪她不顾亲情了。
大长公主抬手放下手中密信,眸光锐利深沉。
她在京都鼎力兴办女学,推行女子启蒙教化,看似风光顺遂、朝野默许,实则步步艰难、阻力重重。
若非她手中紧握实打实的兵权震慑朝野,威慑一众保守老臣,这群固守旧礼、思想迂腐的文臣,早就联名上书,日日口诛笔伐。
思忖片刻,大长公主当即沉声传令,加急调配两组心腹精锐人手,即刻整装快马奔赴巴州地界,暗中加持防护,稳固局势。
她眼底寒意渐浓,心中已然看清局势。近年来寒门学子逐年增多,稳步入朝为官,瓜分世家固有权势利益。
世家早已心生忌惮、心怀危机感,如今已然按捺不住,开始在地方暗中出手作祟,往后朝堂地方,必定风波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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