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与家里琐事纠葛繁杂,能不麻烦郡主,便尽量不要叨扰她。”陈文安语气郑重。
这话在陈文宝耳中,瞬间成了新的调侃把柄,她眯眼打趣:“啧啧,还未曾迎娶过门,哥哥就这般护着温姐姐了,难怪她事事对你上心,处处想着帮你。”
“不许胡乱打趣。”陈文安略显无奈。
“不就不嘛,凶什么凶。”陈文宝嘟起嘴,佯装委屈。
陈文安看着她,语气沉了几分认真:“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去造谣生事,我便不是凶你这般简单,定然是要罚你的。再着若是有人这么,我怕是要动手打人的。”
“我知晓啦!哥哥最好了。”
陈文宝连忙收敛顽劣,乖乖解释。“我只在哥哥跟前玩笑,在外半句未提,就是逗逗你罢了。”
“下次不可再提。”
陈文安放缓声线,耐心叮嘱。“于你名声,于郡主清誉,皆是有碍。”
“我听哥哥的。”陈文宝乖乖应下。
陈文年的骤然离世,于偌大京城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一桩事,掀不起半分波澜,无人在意、无人惋惜。
可对于定安伯府,却是悄然改变格局的关键转折。
自陈文年去后,潜心读书,一心备考的陈文思,彻底搁置了课业。
他日日在外奔走周旋,四处拉扯人脉,姿态坦荡,锋芒尽露,摆明了要与齐家死磕到底,势必要为庶弟讨回公道,拖垮齐家。
反观陈文安,始终沉静自持、波澜不惊。
祖母未曾指派他理事,他便日日安心读书修业,闲暇之余便去别院探望静养的定安伯,不争不抢、不躁不扰,安静看着府中风云变幻。
新洲城,冯清和的行程却异常顺遂。
他此番前来,看似是为解救李金财,了结货船风波,实则也是亲自过来盘查,稳固冯家在新洲的商业布局,公私兼顾、步步运筹。
大牢之内,李金财这段时日过得倒是安稳。
官府虽将他拘禁收押,却未曾半分为难苛待,衣食住行皆有妥当安置。
他的想法通透稳沉,心中笃定自家外甥陈文安绝不会弃他不顾,早晚会派人前来营救,因此纵使身陷囹圄,也毫无惶恐之色。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千里奔波,亲赴新洲救他的,不是自家外甥,而是冯清和。
次日,冯清和顺利入牢探视。
隔着牢栏,李金财满脸诧异:“冯公子?怎么是你来了?我家安安呢?”
“李家舅舅受苦了。”
冯清和温声致意,从容解释。
“京中事务繁杂,陈兄分身乏术、难以脱身。我恰好要来新洲打理商事,听闻此处出事,便顺路过来代为处置。”
李金财眼底一亮,连忙追问:“那我如今,可是能出狱了?”
冯清和并未直接作答,只是侧眸淡淡扫向一旁的差役。
差役极有眼色,不敢耽搁,立刻躬身退下,匆匆前去通禀府尹赵大人。
待牢中只剩二人,冯清和方才压低嗓音,沉声问道:“舅舅老实告知我,这批货到底牵扯何事,有何纰漏,为何会被新洲府衙强行扣押、迟迟不放?”
李金财苦笑:“我要我也不知道,你信么?不过我也打听一点就是了,齐家那位有了身孕,景王这是要为齐家出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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