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弟,父亲他也有难处。”
陈文举把陈文安堵在书房情。
神色有些焦灼,急着替陈俊英分辨一二。
“你也知晓,父亲手下皆是同生共死的弟兄。若是只为一条狗便严惩手下,他此番回凉城,必然寒了军心,往后难以管束众人。”
陈文安静静看着急于调和的六哥,心底了然,却无意多言。
道理六哥得句句通透,字字在理,可家事恩怨,亲人心痛,从来不是理智二字便能抹平的。
母亲受的委屈、妹妹伤心的恸哭,从无道理可讲。
“六哥,此事你便不必掺和了。”他语气平静。
“我怎能不掺和?”
陈文举更急,“祖母已然动怒,都在催着父亲收拾行装、早日离京了!”
他看着陈文安,恳切劝:“安弟,你去劝劝母亲吧。我知道这事是父亲理亏,可他也受了伤,下人都,是母亲失手用瓷杯砸伤了他的额角,当时血流不止……”
陈文安抬眸看向他,眼神沉静认真,轻轻转开话题。
“六哥不是一心要随父亲去凉城历练,行李可收拾妥当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行李!”陈文举又急又无奈。
“那就不,我这边还有要事,便不留六哥久坐了。”
陈文安语气温和,却态度明确,不动声色将人请了出去。
打发走一心和事的六哥,陈文安并未外出,先去了芳草院。
院内气氛恹恹,一派沉郁。
李氏神色倦怠,眉眼尽是疲惫。
陈文宝更是双眼红肿,蔫蔫的没了往日活泼,正伏在案上写写画画。
或许是太过认真,陈文安快到跟前才察觉。
她心头一慌,飞快抬手将纸笔胡乱收拢藏好,动作慌乱又明显。
陈文安余光早已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赫然是一条条条理清晰的条目,竟是认认真真在做报仇计划。
他无奈开口:“方才在写什么?”
“没、没什么,我在练字呢!”陈文宝仰起脸,故作镇定。
陈文安看着她故作乖巧的模样,轻声叮嘱:“不许胡闹,万事心,别伤了自己。”
“知道啦,我才不会乱来。”
答应是答应了,可究竟是不乱来,还是不会伤到自己,便无人知晓了。
陈文安转头看向身侧的白芷,沉声托付:“好生看着姐。”
白芷连忙垂首应下。
待陈文安转身赴约离开,院内无人约束,陈文宝立刻拉过白芷,一本正经给她做思想工作。
“白芷,你是我身边最贴身的人,心里要向着我,不能事事都听哥哥的!”
见白芷默然不语,未曾反驳,陈文宝便当对方默认应允。
紧接着,她取出方才藏起的纸笔,摊开那张写满字迹的纸页。
纸上密密麻麻,足足列了数十条报复法子,一条一条条理分明。
陈文宝低头逐一审阅、反复斟酌,最后从中敲定了最稳妥的一条。
一旁的白芷看着那些条目,眉头狠狠直跳,心头惴惴不安。
“白芷,去唤芍药过来见我。”陈文宝立刻吩咐。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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