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让人准备些药材,孙老大人的情况他略有耳闻,年纪大了,比祖父还大二十余岁,和曾祖差不多。
如今这情况也算是寿终正寝。
李氏知道儿女要去孙家,特意让春香准备礼品,哪有都带药材去登门的,这两个孩子真是胡闹。
芳草院这边忙碌,正院也在忙。
陈俊英的行程定下来了,三日后先押送部分粮草和冬衣动身。
定安伯知道消息后,沉默许久。
离开前一日,定安伯单独见了陈俊英。
父子两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年。
灯火摇曳间,定安伯开口了。
“明日就动身了?”
“嗯!”陈俊英流露出一丝愧疚。
“路上注意安全。”
“儿子知道!”
“到了边关别太拼,有时候坐享其成也是本事。”
陈俊英……
这是父亲应该对儿子的话么?
“你你老婆孩子没顾好,战场也就那么回事吧,一点没有时候那个机灵劲。”定安伯数儿子,满脸嫌弃。
陈俊英原本还挺伤感的,越发感觉不对,不过也没有向以往那样顶嘴。
“父亲!”
“你看看,你两句,又不高兴了,我还能活多久,不听老人言,有你吃亏的时候。”
陈俊英叹气,有些无奈。
“你笨你还不承认,没事多给你母亲写信,时候那机灵劲都丢在军营就饭吃了?”
陈俊英……
“你二哥虽然常年在府里,却有些怕你母亲,你得你母亲心,却离的远,以后没事多写信回来,是不是还能多得些银子,真是没见你们这么笨的。”
定安伯这两日精神好不少,都能教子了。
“儿子知道了。”
“万事保命要紧,别让你不当回事,你若是死了,你母亲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多难过。”
陈俊英知道是一回事,听到耳朵里是另一回事。
“父亲,你就没有别的要的么?我知道要好好要母亲,没事常给她写信。还有别的么?”
“别的没有了,苟命要紧,生儿子干嘛的,当然是指着他,等你光耀门楣,我就剩一把骨头了。”
定安伯叹气:“别不服老,也一把年纪,该享福就享福,别像你祖父那样,留一身病。现在不比以前,你好歹也和大长公主是亲家,儿媳妇是郡主,狗脾气收一收。”
“父亲,儿子知道了。”陈俊英没犟嘴。
“都不是我你,你痴情吧,也娶好几个,你不痴情,就整没用的。”
陈俊英真懵了,父亲今日太不对劲。
“以前不怕你生气,我都快死的人,还怕什么,不用这么看我,看我也是你老子。不听话我死了也不保佑你,不孝顺你母亲我就给你托梦揍你。”
饶是陈俊英见多识广,听见父亲鬼神之,也是懵的。
别人家不都,你不听话,死不瞑目什么之类的话。
结果定安伯来个不保佑你,可还行?
他不知道,定安伯这话还是受陈文宝祖先论的影响。
这孩子嘴叭叭的,在定安伯没病重时总过来,当然好处也没少拿,定安伯私库的物件一半进了陈文宝的腰包。
烛火摇曳,一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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