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出了定北侯府,便去了郡主府。
想着他之后出府少,这事要和温瑾瑜一声。
温瑾瑜听陈文安过来,惊讶之余还有些窃喜。
温瑾瑜本不是喜好奢靡铺张之人,可脚下踩着厚厚一层毛毯时,暖意融融,十分受用。
想到是陈文安送来的,心里又不出的甜。
温瑾瑜心里都不得不承认,陈文宝是懂得享乐。
她不知道的是这满地毛毯的由来,本是陈文宝从总爱光着脚在屋内四处乱跑,李氏生怕女儿受了寒气,才特意命人铺设的,一开始是床榻边,后来是里间,再后来是整个房间?
谁料这般爱女之心,竟被兄妹二人记在心里,转头便拿来给温瑾瑜献殷勤。
李氏知道后多半也是心中酸涩。
“你怎么来了?”
“正好路过,便过来看看。”
陈文安一身素色长衫,神色平和,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温瑾瑜闻言,微微颔首,表面也很淡然
冷霜在一旁暗自撇了撇嘴,心里暗暗腹诽,这路过也未免太过凑巧,十次有八次路过,不知道以为京中就一条街呢。
只是陈文安与温瑾瑜二人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陈文安今日前来,并未备什么贵重礼盒。
方才路过街边摊子,顺手挑了几样首饰,价位高低参差,样式也各有不同,有素雅清淡的,也有流光耀目的。
陈文安神色沉静开口:“家中祖父病重,往后一段时日,我多半要留府伺疾,难得出府。郡主若有要事,只管遣人去往定安伯府寻我便是。”
温瑾瑜轻轻颔首,定安伯府的境况她心中了然,眉宇间带着关切,柔声问道。
“可还需要请太医过来诊治?”
陈文安微微一怔:“太医已然请过了。”
“那太医院院正呢?”温瑾瑜又问,“要不要我出面,请院正再过去一趟?”
陈文安略一沉吟,没有推辞,坦然应下。
待到陈文安离去,温瑾瑜转头吩咐冷霜。
“取我的帖子,去往宫中,请太医院院正去伯府诊治。”
冷霜躬身领命,即刻退下办事。
消息很快传到大长公主耳中,她听罢,并未加以阻拦。
前些日子,听闻陈文安兄妹送来满满一车皮料,当时她心中虽颇为诧异,虽送礼物送这些,当得知是铺地用的,更觉得意外。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兄妹二人待瑾瑜是实打实的用心。
自定下婚约之后,陈文安隔三差五便会送来物件,有价值不菲的珍宝,也有寻常市井物。
就是尚未议亲之时,他妹妹陈文宝也时常借着女学读书的便利送东西过来。
大长公主本身并不缺这些金银器物,温瑾瑜可以更是富有,公主府一半的产业都在温瑾瑜名下。
可这份事事记挂的心意,大长公主是看在眼里。这也是她这般爽快应允这门婚事的缘由。
可应允归应允,该有的考察依旧不能松懈。
她心中思忖,若是往后这三年,陈文安行事始终无甚纰漏,即便他本是伪善之人,能这般装得滴水不漏,那也算得上是难得。
李知微在定安伯府住三日。
几番诊脉之后,朱氏最终拿定主意,便让定安伯继续这般昏睡下去,不贸然施针唤醒。
李知微也没有勉强,好吃好喝住了三日便回了郡主府。
自李知微离开,朱氏便吩咐府中众人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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