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校批文落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的玻璃垫板上。
纸张摩擦着玻璃。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尤为清脆。
苏半夏立刻伸手去拿那份批文。
因为动作太急。她的指甲在玻璃板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尖锐声。
她顾不上这些。一把抓起刚才折断的红蓝铅笔。
开始在草稿纸上疯狂核算建校的初期投入和招生预算。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飞速游走。划出一道道深蓝色的痕迹。
三天后。
一张张印着红底黑字的《凛冬大学首届招生简章》。
像长了翅膀一样。
通过凛冬物流庞大的车队网络。被送到了全国各地的直营店、网吧，甚至是偏远县城的高中门口。
招生简章发往全国。
上面的条件。不是优厚。
而是疯狂。是足以让那个年代所有家庭陷入癫狂的降维打击。
“凛冬大学。首届招生两千人。”
“录取条件：高考理科成绩过一本线。家境贫寒者优先。”
但真正让人倒吸冷气的。是
“凡录取者。四年学费。全免。”
“在校期间。包吃包住。免费提供四季统一校服。”
“不仅如此。”
那行加粗的黑体字。简直像是一把钩子。死死钩住了无数穷苦家庭的心。
“每月。发放五百元生活补贴。”
五百元！
在1998年的偏远山区。这笔钱抵得上一个成年劳动力辛辛苦苦在黄土地里刨食半年的收入。
这哪里是去上学。这分明是去当少爷！
更绝的在最后一行。
“毕业后。直接进入凛冬科技集团核心技术岗位。起薪。三千元。”
这简直是把那个年代所有“读书改变命运”的渴望。
用最直接、最粗暴的真金白银。具象化到了极点。
陕北。某贫困县的破旧高中。
操场上黄土飞扬。
老马作为企业文化总监，拿着大喇叭在各大高中门口发传单忽悠。
他穿着那件并不太合身的灰色西装。
站在一辆红星物流卡车的车顶上。
手里举着一个有些掉漆的黄色高音大喇叭。
“同学们！乡亲们！”
老马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嘶哑破音。
唾沫星子在冬日的冷风中飞溅。
“你们还要去读那些毕业就失业的冷门专业吗！”
“来凛冬大学！只要你脑子够用。理科够好。”
“贺总给你们交学费！给你们发工资！毕业就是拿三千块高薪的高级工程师！”
台下的高三学生们。
穿着满是补丁的棉袄。冻得脸颊通红。
他们手里死死捏着那份招生简章。
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狂热光芒。
像是在无尽的黑夜里。突然看到了一座金山。
这种降维打击的招生条件，让全国贫困山区的尖子生陷入疯狂。
一个月后。
京城。水木大学（影射清华）招生办。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暖气片烤焦灰尘的味道。
招生办主任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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