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办公椅上。
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全国各省状元和理科前五十名的生源意向去向表。
他的手在剧烈地哆嗦。
那张原本总是带着优越感和从容的脸。此刻惨白得像一张没有血色的纸。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稀疏的头发往下滴。砸在手背上。
“这……这怎么可能……”
老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死死盯着表格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断崖式下跌曲线。
“湘南省理科前十。有六个放弃了我们的保送。报了那个什么凛冬大学?”
“鄂省的省状元。那个家里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的物理天才。也去了东莞?”
“川蜀。豫省。徽省……”
老王猛地站起身。
因为动作太猛。膝盖撞在办公桌的抽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他感觉不到疼。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啪!”
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清北的招生办主任看着手里断崖式下跌的状元生源数据,急得直拍桌子。
这在水木大学建校以来。是绝无仅有的奇耻大辱。
他们引以为傲的最高学府光环。
竟然被一个南方暴发户开的私企野鸡大学。用金钱和高薪。砸得粉碎。
“他这不是在办学……”
老王跌坐回椅子上。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他这是在抢人。是在抽我们高等教育的血啊。”
他感叹凛冬在抢华夏未来的大脑。
把那些原本应该进入国家科研体系的顶尖苗子。全部用真金白银圈进了凛冬科技的私家花园。
九月。初秋。
凛冬大学正式开学。
没有冗长的开学典礼。没有领导讲话。
两千名穿着统一蓝色工装校服的学生。
背着简单的行囊。踏入了这片庞大的工业园区。
他们眼底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摆脱贫困的狂热。
上午。他们在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里。听严老等顶尖专家讲解最前沿的微电子理论。
下午。第一批学生入校。
就被直接拉进了凛冬科技各个车间和实验室。进行真刀真枪的实操。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
半个月后。
凛冬科技二楼。董事长办公室。
贺凛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批阅楚晚晴递交上来的光刻机零部件采购清单。
“砰。”
办公室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门框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但在车间实习时,刘大强跑来诉苦。
他满头大汗。那张黑脸因为焦急和憋闷。涨成了紫红色。
粗壮的胳膊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像一头暴躁的黑熊。
他大步跨到贺凛的办公桌前。
双手撑在玻璃垫板上。喘着粗气。
“贺总!这活没法干了!”
刘大强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粗噶。
“那帮学生。脑子确实好使。图纸看一遍就懂。”
“但在车间实习时,刘大强跑来诉苦:“贺总,这帮学生理论强,但动手能力太差了,咱们缺带徒弟的老把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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