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阴的冬日,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过街巷。
随着年关将近,原本肃杀的街头多了几分烟火气,百姓们呵着白气,在摊位前挑拣着红纸与年货。
洋楼内,地暖烧得极足,暖意融融。
李铮站在院子里,正扯着脖子清点卫兵们刚从街上采买回来的物资。
他一边在单子上勾勾画画,一边忍不住往主屋的地窗里瞧。
屋里,颜枭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批阅文件。
沈晚就坐在他身侧不足半米的地方,被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那件织金锦缎旗袍掐得腰身盈盈一握,衬得她肤白如雪。
只是这美景中透着一股子诡异——
沈晚的一只手腕上系着一根质地柔软的红绸布条,而布条的另一端,死死地缠在颜枭的左手腕上。
前几天颜枭用皮带捆她,把她那细嫩的手腕磨得血迹斑斑。
颜枭看着心疼,却又不肯放手,最终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既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她的存在,又不至于伤了她。
李铮收回目光,在心里酸溜溜地感慨:
他一直以为枭哥今年这个年得孤家寡人地过,还觉得枭哥可怜,现在看来,天天看这俩人“连体”过日子,最可怜的明明是自己。
他确认单子没问题后,随手塞给一个卫兵,拍了拍身上的寒气,大步踏上台阶进了屋。
“枭哥。”李铮笑呵呵地凑到沙发旁,打破了屋里近乎凝滞的寂静。
颜枭眼皮都没抬一下,笔尖在文件上沙沙作响。
沈晚则抱着一本《红楼梦》在翻看,安安静静的,像是已经认了命。
李铮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得过头。
为了缓和一下,他建议道:
“枭哥,去年在金陵江边,你就让我弄了一场烟花给嫂子看。今年咱们在淮阴也提前备点?在这院里放,也给嫂子解解闷。”
提到“去年”,沈晚翻书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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