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和牙齿并用，他硬生生地撕下自己身上那件原本就破烂的军装外套，扯成长条。
他动作笨拙地将布条缠在沈晚的额头上，替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不断流血的伤口。
“别怕，我带你去看大夫……我带你去医院。”
颜枭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城中的百姓早就跑了大半，这条街区因为刚才的激战，更是成了一座空城。
而那些原本设立在城内的临时避难点和军医院，距离城门这种核心交战区实在太远了。
以沈晚现在的状况，根本等不及他去找车。
颜枭缓缓蹲下身，一只手艰难地将沈晚拉到了自己的背上。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双腿和胸腔传来的剧痛，背着沈晚，慢慢的站了起来。
天色逐渐明亮，风雪也越来越大。
气温骤降。
颜枭背着沈晚，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砰！砰！砰！”
“有人吗？！救命！有没有大夫！”
颜枭背着沈晚，挨家挨户地去敲那些紧闭的房门。
他用脚踹，用手砸，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雪声和冰冷的门板。
富人们早就逃了，剩下的人也都躲进了防空洞，谁敢在这个时候开门？
“……开开门……救救我夫人……”
颜枭像是一个无助的乞丐，卑微地站在风雪中，挨个敲响那些冷漠的门扉。
他喊到最后，喉咙早已经被冷风割裂，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绝望的粗喘。
渐渐地，颜枭觉得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体内的力气正在随着伤口流失的血液一点点被抽空。
街道上被厚厚的大雪覆盖，四周冷清得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颜枭背着沈晚，在雪地里艰难地往前挪动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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