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是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而在这脚印之上，还伴随着一路蜿蜒过来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迹。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衣，早已经被自己和沈晚的鲜血彻底浸透，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晚晚……别睡……”
颜枭的意识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他只能凭着本能，不断地低声呢喃着。
“等过了这个年……我给你买城南的桂花糕……”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可是，背上的人没有丝毫回应，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还在轻轻扫过他的脖颈。
颜枭的脚步越来越慢，他的身体摇晃得剧烈。
终于，在迈出最后一步时，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朝着面前的雪地上倒去。
他怕自己摔下去会磕到背上的沈晚。
颜枭那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在地的一瞬间，颜枭扭转身子。
他让自己垫在了
“砰”的一声闷响。
颜枭重重砸在雪地里，而沈晚则安稳地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二次伤害。
颜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再看沈晚一眼，想要抬起那只左手去摸摸她的脸。
可是，他太累了。
那只手只抬起了一半，便无力地垂在了雪地里。
漫天的风雪呼啸着，将他们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渐渐覆盖。
颜枭护着怀里的女人，彻底昏死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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