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花晚倦解释的时候,也只能一笔带过。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概括为一个不得不。
鹿饮溪回想起自己从前的心境,手被寒醉冬捂在掌心里面,又微微垂了点头。
“……我、我当时试探过你,你,我要是离开,你也会跟着我一起,哪怕是死亡,哪怕是魂飞魄散。”
“我害怕了,于是就联合朋友演了这么样的一场戏。”
“这样,你就会想着,给我报仇,所以不会死。”
她回忆着自己从前的心境,张了张嘴,又闭上。
“……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鹿饮溪的心口里压了很久,从很多年前第二个任务离开的时候,望着寒醉冬趴在结界里的眼神,就开始有了。
可真正出口的时候,才发现这三个字比从前更重。
鹿饮溪把一切都如实了,了那不是意外,不是被师父杀死,是她自己选的,选了离开,选了……在当下最合适,却必然会让寒醉冬痛苦一生的方式。
她看着寒醉冬已经恢复了从前那副样子的脸庞,拉住寒醉冬的指尖。
黑色的长发垂,像以前那样铺满了整个木周,深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寒醉冬那张漂亮的脸努力保持着平静,可嘴唇依然控制不住在发抖。
只有那双眼睛里的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安静的氛围维持很久,久到鹿饮溪都快要忍不住,再些什么。
“不……”
一个模糊的音节出现。
这个声音太突兀,鹿饮溪顿了下,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字。
寒醉冬垂眸望着鹿饮溪。
他长得很高,头发也很长,在两人都是蹲坐着的情况下,就更加显眼了。
干涩、凝滞,带着一种许久不曾使用过的生疏。
寒醉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又像是在努力唤醒那些沉睡已久的肌肉。
“……不。”
这次是一个完整的字,声音很轻,好像是只剩下这么一点力气了。
鹿饮溪听懂了。
不?
寒醉冬张了张嘴,这次声音大了些,却依然不成样子。
“不、不是……”
一个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口呼吸。
他好像很久没有开口过话了。
鹿饮溪的心口突然紧了紧。
……寒醉冬,本来,在遇见自己之前,就是没跟其他人过话的。
那自己……走了以后呢?
话这个功能,对于他来,对于鬼尊的本体来,好像已经荒废了很多年。
组织语言,再出来。
鹿饮溪有些明悟。
寒醉冬好像不会话了。
他只是,一直在之前着自己熟悉的两种话语。
‘我要杀了你。’
恨意让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还有……重复鹿饮溪的名字,所以之前才能的毫无阻碍。
可现在不一样。
太久没有和人过话了。
组织语言和重复语言不一样,如今这样组织语言,对于寒醉冬来,貌似很困难。
“不、不是你的错……”
他艰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拉起鹿饮溪的手,心翼翼将脸靠在鹿饮溪的手背上。
“没关系,我……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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