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下该如何?”太子想了想开口问道,“道长可否对付的了那国师?”
清远道人闻言苦笑一声,随后摇摇头,“贫道惭愧,那国师太过于厉害,只怕一交手,贫道就要被其镇杀了。”
太子听到这话不由缓缓闭上了双目,脸上带着几分凄惨之色,如此一来,岂不是,大武要完了?
“真没有办法了?”
周墨带着几分不甘心道。
清远道人闻言皱眉,抬头看了看这一方天地后,随后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抹决然之色,“对付这个国师,或许有个办法。”
太子听着这话有些奇怪,刚刚的时候道人还,自己的道行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可能一个照面就被对方镇压了,怎么到了这会儿,又可能会有些办法了?
周墨当即疑惑道,“是何办法?”
清远道人解释道,“贫道有个压箱底的法术,只是这个法术只能用一次。”
周墨听到这话顿时是面露喜色,随后立刻郑重对着道人道,“只要能够解决掉这个国师,往后本宫必定是为你修庙立像,享用无尽香火!”
道人听到这话笑了笑,“贫道不需要这些东西,只需要殿下往后登基的话,牢记要善待天下百姓就好。”
周墨闻言一脸郑重,“道长放心,若真有这一天,本宫必不负你!”
在确定道人有方法能够对付这国师后,周墨和清远道人也是一起回到了酒席之中,
宴席上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觥筹交错间,国师的笑声格外刺耳。
周墨坐在席间,手里的酒杯已经攥了很久,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烛火,像一汪凝固的血,他不敢喝,怕自己喝多了会忍不住,忍不住冲上去,忍不住撕下那张儒雅的面具,忍不住质问,你到底对父皇做了什么?
可他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刻的像。
清远道人坐在他身后,低着头,拂尘搭在臂弯里,一动不动,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可心底还有几分惊惧,方才那一眼,那双深褐色眼睛底下的东西,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清远道人知道,这国师绝对不是人,这国师身上的气息,他从未感受过,不是妖气,不是鬼气,而是一种更加古怪的气息。
程昱坐在太子身侧,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他是太子的心腹谋士,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可今天这场面,他心里也没底。
国师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连皇上都对他言听计从,太子若是这个时候跟他撕破脸,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偷偷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清远道人,心里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满殿的大臣齐齐起身,躬身迎候。周墨也站了起来,低下头,目光在自己脚尖,脚步声由远及近,明黄色的龙袍从殿门外飘进来,像一片金色的云,大武皇帝周桓步入殿中,面带笑意,目光扫过众臣,微微颔首。
“都坐吧,不必拘礼。”
众臣谢恩,纷纷座,周墨也坐下了,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皇,周桓已经年过五旬,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面色红润,目光清亮,走路的姿态也矫健有力。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他不过四十出头,可周墨知道,这都是那国师的功劳——那些丹药,那些祭坛,那些所谓的长生之术,让他的父皇看起来越来越年轻,可朝政却越来越荒废。
国师坐在皇帝下首,位置比太子还靠前,他没有跪拜,只是微微弯腰,算是行了礼,周桓不但不恼,反而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周墨看着这一幕,手指攥紧了酒杯,心中更是恼怒。
“众卿不必拘谨,今日是家宴,只管尽兴,”周桓端起酒杯,朝众臣示意。
众臣纷纷举杯,一时间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国师也端起了酒杯,却没有喝,而是将酒杯托在掌心,另一只手在上面轻轻一拂,杯中的酒液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在烛火下闪着幽蓝的光。他将酒杯递给身旁的大臣,那大臣接过,连连惊叹。
“国师好手段!”
国师微微一笑,又从盘中取了一颗栗子,放在掌心,轻轻一握,再张开手时,栗子已经变成了一颗金灿灿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将珠子递给另一侧的大臣,那大臣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
“国师真是神通广大!”
国师笑了笑,没有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太子的席位,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墨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手里的酒杯差点被他捏碎,程昱连忙按住他的手,低声道:“殿下,忍。”
周墨深吸一口气,将酒杯放下,清远道人坐在他身后,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般。
周桓喝了几杯酒,兴致高涨,目光在太子身上,笑道:“太子,朕听你身边也带了个道人?”
殿内的喧哗声一下子低了下去,众臣的目光齐刷刷地在太子身上,有的好奇,有的担忧,有的幸灾乐祸。
周墨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站起身,躬身道:“回父皇,儿臣身边确实有一位道人,道号清远。”
周桓来了兴致:“哦?以前怎么没听你过?”
周墨正要回答,国师忽然笑着插话了:“想必是太子见陛下身边有臣,也想效仿一二。”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众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效仿一二?效仿什么?效仿皇上养个道人?还是效仿皇上沉迷长生之术?这话往浅了,是太子有样学样;往深了,那就是太子有觊觎之心——皇上有的,他也想要,皇上能做的,他也想做。
周桓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在太子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周墨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没想到,国师会在这个时候发难,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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