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坐在一旁,脸色也白了,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可什么都不出来,这种话,越解释越乱,你解释得越多,旁人越觉得你心虚。
周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儿臣寻访道人,并非为了效仿谁,而是想为父皇分忧。”
周桓眉头微挑:“分什么忧?”
周墨抬起头,目光坦然:“父皇一心求长生,儿臣身为太子,不能为父皇分忧,心中愧疚。这些年,儿臣一直在暗中寻访有道之士,希望能为父皇寻得真正的长生之法,清远道长,便是儿臣寻访多年才请来的,他虽不善那些奇巧之术,但道行深厚,品德高尚,儿臣本想等时机成熟再引荐给父皇,没想到今日被国师点破了。”
他完,深深一揖。
殿内静了片刻,周桓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里的审视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他点了点头,笑道:“你有这份心,朕很欣慰,既然你请来了,那就让他也露一手,让朕看看,你请的这位道长,到底有什么本事。”
国师在一旁笑道:“陛下的是,既然太子殿下如此推崇这位道长,想来一定是有真本事的,不妨让他施展一二,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清远道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中讥讽,皇上身上的紫薇之气,对修道之人有压制之效,以这位道人的道行,怕是连个的法术都施展不出来,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众臣的目光又在清远道人身上。清远道人站起身,朝皇帝躬身一礼,又朝太子微微点头,然后才缓缓开口:“陛下,贫道不善那些奇巧之术。”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国师笑了:“不善?太子殿下寻访多年,就寻了个不善法术的道人?”
清远道人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皇帝,目光平静:“贫道虽不善奇巧之术,却有一门本事,想在陛
周桓来了兴致:“什么本事?”
清远道人抬起头,望向殿外的夜空:“贫道需要到庭院中去。”
周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
众臣纷纷起身,跟着皇帝往殿外走。周墨走在清远道人身边,压低声音:“清远,你要做什么?”
清远道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决绝:“殿下,贫道曾过,有一门法术,只能用一次。”
周墨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起清远道人过的话——“贫道有一门压箱底的法术,只是只能用一次。”
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法术,可现在看清远道人的神情,他才明白,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法术。
“你.....”周墨的声音有些发涩。
清远道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的阳光:“殿下,贫道答应过你,会帮你除掉那东西,今日,便是践行诺言的时候。”
周墨想要拦住他,可清远道人已经大步走向庭院中央,月光在他身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照得更加素净。
清远道人站在庭院中央,抬头望着夜空,夜空中,紫微星正亮着,冷冷的光洒下来,像是帝王的眼睛,俯瞰着这片苍茫的大地。
清远道人深吸一口气,朝紫微星深深一揖。
“贫道清远,修行数十载,道行微末,不敢言功,今日有妖邪当道,祸乱朝纲,荼毒苍生,贫道不才,愿以身噬法,斩妖除邪,冒犯紫薇之处,还望恕罪。”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庭院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话音刚,他身上忽然涌起一股清气,那清气如烟如雾,从他头顶升起,直冲天际,没入紫微星中。
紫微星猛地亮了。
那光芒不是月光那种冷冷的白,而是一种温暖的、带着帝王威严的金色,金光洒下来,将整个庭院都笼罩其中,众臣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纷纷后退。周墨站在人群前面,被那光芒照得几乎睁不开眼,可他拼命睁着眼睛,看着清远道人的背影。
清远道人的身体在发光。不是那种外来的光,而是从他身体里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燃烧。他转过身,目光定定地看向国师。
国师的脸色变了,他看见清远道人身上的清气,看见紫微星的光芒,看见那双浑浊却坚定的眼睛,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惶:“你疯了!以身噬法,这是要命的!”
清远道人笑了。
“只要能诛杀你这妖魔,便是要了贫道这条命,又有何妨?”
他举起手,手指对准天上的紫微星。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像一把利剑,直直地朝国师劈去。那青光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国师面前。
国师来不及躲,只能硬接,他大喝一声,身上猛地涌出一股黑气,那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张开大口,朝那青光撕咬而去。
青光与黑气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剧烈的撕扯,青光像一把烧红的刀,一点一点地切开黑气;黑气像无数条毒蛇,拼命地缠绕、撕咬、吞噬。
两者僵持了片刻,黑气开始溃散,那鬼脸发出凄厉的尖叫,被青光一点一点地撕裂,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夜风中。
清远道人面露喜色,将全身的灵力都注入那青光中,青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把要劈开天地的剑,朝国师的头顶去。
国师的面色彻底变了,这家伙是准备和他同归于尽啊!
只是,他岂能如对方所愿?
国师想到此处,猛地张口,吐出一团紫色的气,那紫气从他口中飞出,迎向青光,紫气与青光接触的瞬间,青光的势头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紫气缓缓旋转,将青光一点一点地吞噬,一点一点地消磨。
清远道人看着那团紫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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