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茶几上摆着几盒药，陈墨问了问病情和药费，老人着着眼眶就红了。苏晓把一些随身带来的礼品留下，便告辞离去。
第二站是赵明远所在的医院。
化疗病房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赵明远的妻子在旁边陪护，床头柜上放着一摞收费单据。戴着口罩的陈墨问了问治疗进展，赵明远却一直在“谢谢”。
最后，陈墨与苏晓将礼品放下后，告辞离开。
第三站是社区心理咨询室，那位叫林悦的学生恢复得不错，并且恢复了学业。
在抑郁症这件事情上，苏晓、陈墨和林悦都有着丰富的经验，三人交流起心得还颇有些尽兴。
只是陈墨始终戴着口罩，林悦似乎没有认出来陈墨。
在林悦多次道谢之后，陈墨与苏晓留下礼物，回到车上。
苏晓看了看备忘录：“最后一站，仁济医院，林瑶瑶。”
陈墨点头，车子调头往浦东开。
……
仁济医院心外科的病区，消毒水的气味一如既往。
电梯门开，走廊里安静得只有护士站隐约的话声。陈墨和苏晓刚走出电梯，便看见走廊尽头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正趴在林瑶瑶病房门的窗上往里看，似乎也是刚到，正在确认病房里面的病人此时是否醒着。
他黑色T恤，牛仔裤，头发有些乱，肩膀微微弓着，整个人像一只疲惫的困兽。
这个人的身影，陈墨很熟悉，于是不免皱眉。
苏晓正要开口，陈墨抬手制止了她。
他们走近了几步。
那人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那人正是林尧。
林尧看见陈墨的那一刹那，眼神中也流露出了震惊，但随即似又带着些释然。
林尧没有话。
陈墨也没有话，但内心也有些震惊。他此时也是反应了过来，原来那个女生嘴里提过几次的尧哥哥，竟然就是林尧。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病房门口，隔着一两步的距离，沉默着。
苏晓站在陈墨身后，隐约感觉到空气中某种紧绷的东西。
几秒后，陈墨移开视线，看向病房门上那扇窗：“她醒着吗？”
林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刚醒，精神还行。”
陈墨点了点头，准备伸手敲门。
“陈墨。”
林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陈墨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墨以为他不会再下去了，林尧才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些：“谢谢你，帮了瑶瑶……”
陈墨没有应声，而是敲响了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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