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林准指着次卧。“家里有台电脑吧？”
宋梅站起来，挡在次卧门口的路上。
动作，但明显。
“电脑里都是他的东西。我不知道密码。”
熊巍看林准。
林准起身。
“没关系，我们只是看一眼。”
宋梅没动。
“警官，你们没有搜查证吧？”
熊巍脸色变了。
太熟了。下午那个秃顶男人也这么过。
林准看着宋梅。
“宋明远打你的时候，你没想过用法律保护自己？”
宋梅抬脸，泪水往下掉。
“我怕。”
话没毛病。可“怕”的时候，脸部肌肉没有畏缩，反倒先看了一眼次卧门。
林准收回证件，“行。先不看电脑。”
宋梅松了口气。
松得太早。
林准走到门口。
“熊哥，走吧。”
熊巍没明白，但跟上。
宋梅把两人送到门口。
“警官，明远他……真的杀人了吗？”
林准停住，“你希望他杀了吗？”
宋梅怔住，“我怎么会希望这种事？”
林准看着她。
“因为如果他杀了人，你就不用再怕他了。”
宋梅脸色变了。
变化很短。熊巍差点没抓住。
林准看清了。
不是惊恐。是一种被冒犯后的不快。
下一秒，她变回受委屈的妻子。
“警官，你别这么。我虽然怕他，可他毕竟是我丈夫。”
林准点头。“打扰了。”
两人下楼。
走到三楼转角，熊巍憋不住了。
“林准，你是不是觉得她有问题？”
“有。”
“哪儿不对？”
林准按下感应灯。
“她太会演受害者了。”
熊巍皱眉，“可她身上的伤是真的。”
“伤是真的。”林准停住脚。“但不一定是宋明远家暴打的。”
熊巍脑子转过来，“你怀疑她自己弄的？”
“或者她主动让宋明远打的。”
林准拿手机，给程竞锋发信息。
“程队，申请搜查宋明远家，重点查次卧电脑、存储设备、女性用品、手环腕带类物品。”
程竞锋秒回，“你查到什么了？”
林准刚要回，楼上传来极轻的关门声。
他抬头。
五楼楼梯口，人影闪过。
熊巍压低声音。
“她出门了？”
林准揣回手机，“先别惊动。”
两人快步下楼，绕到单元楼侧面。
没多久，宋梅戴着口罩从楼道出来。换了外套，手里拎着黑色垃圾袋。
熊巍低声骂，“这女人还真有事。”
宋梅没去区垃圾桶。
沿着路往后门走，避开正门保安亭。
林准和熊巍隔着距离跟上。
出区，宋梅拐进巷。
巷子尽头有家二十四时自助快递柜。
她站柜前，扫码，开柜，把黑色袋子塞进去。
林准拍下柜号。
宋梅关柜门，低头发信息。随后转身往回走。
林准侧身避开。
熊巍等她走远，冲到快递柜前。
“找物业开柜？”
“不用。”
林准看着屏幕。
残留着操作提示。
寄件成功。
林准拨通程竞锋电话。
“程队，宋梅刚往自助柜寄了个黑色袋子。
我怀疑是她急着处理的东西。”
程竞锋吼起来。“我马上让派出所和技术过去，你们别动！”
挂断电话。
不到十分钟，民警赶到，带着远程开锁权限。
柜门弹开。
黑色袋子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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