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林准，肩膀有一个极不自然的僵硬。
两秒后，她转过身，手里的水壶“砰”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你……你什么？”
沈曼瞪大眼睛，脸色瞬间煞白，
嘴唇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快步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林准，
“青青怎么了？她怎么会死？”
许苗看到沈曼这个反应，心里暗叹，
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还不是吓得原形毕露。
但林准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沈曼的脸。
沈曼的反应太完美了。
从肢体僵硬，到水壶掉，再到现在的脸色发白和声音发颤。
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一个正常人在听到同居密友死讯时的应激反应。
但林准拥有微表情解构的能力，他看到了两点不和谐。
第一，沈曼转身的瞬间，眼神聚焦得很稳。
人在极度震惊下，瞳孔会瞬间放大，视线会有一个短暂的涣散期。
但沈曼没有。
第二，她撑在桌面上的双手，指关节没有泛白。
真正情绪失控的人，肌肉会本能地收紧，用力到指尖缺血。
她只是摆出了一个用力的姿势，实际上根本没使劲。
她在演戏。
她早就知道吴青青死了，甚至可能知道其他关键信息。
林准心里有了底。
“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吴青青从东海9号39楼的家里，坠楼身亡。”
林准看着她，语速平缓。
沈曼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怎么会这样……她昨天晚上还在跟我，想买个新包。
怎么会突然跳楼……”
“我没是跳楼。”林准纠正她。
沈曼的手放下来，眼眶微红，
“不是跳楼？那是……”
“现场有挣扎痕迹。”林准盯着她的眼睛，
“这是一起凶杀案。
沈女士，你有没有怀疑的嫌疑人？”
沈曼的眼神低垂下去。
那一瞬间，林准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迷茫，而是某种权衡和犹豫。
她明显知道什么。
但她很快抬起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青青平时连门都不怎么出，根本不认识什么外人。
怎么可能有人要杀她？”
林准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逼她。
沈曼既然决定隐瞒，强行问是问不出来的。
他换了个话题。
“你们那个一夫三妻的生活模式，是谁主导的？”
沈曼似乎对林准突然跳跃的问题有些意外。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情绪恢复得惊人地快。
属于女强人的干练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她双腿交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
“叮”的一声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没有人主导。”
沈曼呼出一口白色的烟雾，夹着烟的手指修长。
她抽烟的动作既飒爽又妩媚，
将男性视角的掌控感和女性的柔媚结合得天衣无缝。
“陈浩没工作，我养着他。
心语和青青，也真心爱他。
我觉得这种开放自由的家庭生活方式很前卫。
既然我能提供优越的生活条件，
为什么不能按照我们都喜欢的方式来组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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