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这个时间节点,各朝代都已经熟悉了。
“得对啊!”汉唐时期的观者最先反应过来,“若我们自古便是错的,如何能开创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如何能有万国来朝的盛景?”
就连那些身处王朝末期的人们也不禁沉思:“每个朝代气数将尽时,确实会显出颓势,但这不等于这个文明从根子上就是错的啊。”
特殊时期。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许多原本在“全盘西化”道路上狂奔的学者猛地停下了脚步。
一位原本激烈批判传统的青年学生喃喃自语:“是啊……如果我们的文明真的一无是处,怎么可能延续五千年?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啊。”
一位教授摘下眼镜,缓缓擦拭:“我们一直在问‘我们哪里错了’,但或许更该问的是,‘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错路的’?这个起点找不对,所有的反思都会偏离方向。”
【于是,总结反思时,你会不自觉地陷入“华夏有什么、西方有什么;华夏没什么、西方有什么”的对比逻辑,只有这样才能“找出错题”。
可这里的核心问题是什么?
问题在于1840年那场冲突,真正的对抗双方是“满清政权”与“西方列强”,而非“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
满清与西方列强之间的“代差”,让很多人产生了错误的归因,比如,大家总觉得“我们当时失败,是因为没有德先生与赛先生”。
可有人追问过吗?
我们的技术是一直不行,还是到某个时候才不行?
没人解答。
总之,结论就是“我们技术不行、不重视科学”;又“我们这里压制自由、没有民主”,仿佛西方人当时真的人人享有自由与民主。
但只要你把反思节点定在1840年,这些结论就成了必然答案。】
看过天幕之前视频的朝代,都知道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然而,身处那个特殊年代的人们,内心却充满了迷茫与挣扎。
就在这片思想的迷雾中,教员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指出:“她是想,1644,清军入关。”
【于是,荒谬的推导开始了。
华夏有自古以来的儒家、法家,有秦制、汉字,有独特的人种,这些都是华夏人的“固有烙印”;而华夏败给了西方,所以这些“烙印”全都是“问题根源”。
过去几十年,我们的“反思”就是这么来的。
孔夫子被拉出来批判,“华夏衰败就是因为孔夫子”,可孔夫子已经去世两千多年了,这口黑锅硬生生从两千年后扣到了他头上;
商鞅被骂“华夏失败源于商鞅”,他“活该五马分尸,要是死得更早,华夏就不会后”;
秦始皇搞“书同文、大一统”,也成了错,有人“就不该统一文字,汉字该拉丁化”。
更离谱的还有基因论,“华夏人种不行,得跟外国人混血,混血才聪明漂亮,才能变‘高级’”。
这种彻底的、全盘的自我否定,怎么可能不让人陷入极致的内耗?
不痛苦才怪。】
孔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自己周游列国,传授“仁”与“礼”,希望建立一个有序、和谐的社会。
怎么到了两千多年后,华夏遇到的挫折,竟能追溯到他头上?
商鞅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他推行变法,徙木立信,将弱秦打造成虎狼之师,奠定了日后一统天下的根基。
他坦然接受了自己车裂的结局,这是政治斗争的代价。
但他万万不能接受的是,后人竟将整个民族的后归罪于他的变法,甚至还诅咒他“应该死得更早”?
秦朝。
嬴政气笑了。
在他眼中,这是万世功业,也是后世人认可的功绩。
然而在后世某些人眼里,这竟成了阻碍进步的“原罪”,甚至要废除汉字,改用异族文字?
而“华夏人种不行,需要混血”的论调,则彻底点燃了各朝各代的怒火。
从汉唐的辉煌,到宋明的风骨,华夏一直以自身的文明为傲,视四方为蛮夷。
如今竟有子孙后代自轻自贱到如此地步,认为自己的血脉低人一等?
这已不仅仅是反思,而是彻头彻尾的自我阉割与背叛!
天幕下的骂声此起彼伏。
【所以,真正的问题在哪儿?
真正的问题是,1840年时,我们为什么在技术上后?为什么没有科学精神?为什么民生凋敝?为什么汉字普及率低?为什么当时的人普遍个子矮、身材瘦,看上去“萎靡无光”?
这些问题的根源,真的是“自古以来就如此”吗?
当然不是。
我们不是到了1840年,一遇到西方人就咔嚓一下跌到底,在那之前,我们就已经开始没、沉降,1840年只是“没的结果”,而非“没的开端”。
所以,要正确反思,就必须找到正确的转折点。
华夏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后来那种愚昧、保守、后,不重视技术与科学,不关注民生,百姓多为文盲的状态?
这个转折点,是1644年——满清入关。
华夏人自古不重视技术?
这简直是笑话。
你知道墨家吗?墨家弟子多是科学家、工匠;
你知道“工部”吗?三省六部制里的工部,掌管全国工程建设、水利疏通,里面的官员和工匠,全是当时的工程师。
你总不能让一个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夫子去修水利、建城墙吧?
所以,华夏自古以来就从没忽略过工程技术人员。
那什么时候开始,工程技术被骂成奇技淫巧?
是清代,满清皇帝的,“这些都是奇技淫巧,不许民间发展”。
皇帝自己在宫里看数学、学几何,却下令“民间不许读书识字”。
是清代。
结果,有人就“华夏不重视技术”。
怎么着?清代两百多年,就能直接替代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史了?】
对于那些在痛苦中摸索的仁人志士而言,这番论述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扇一直被忽略的大门。
他们一直纠结于“我们为什么在1840年打不过西方”,却从未深入追问“我们为什么会变成1840年时的样子”。
然而,天幕直接将问题的根源指向了满清入关后两百多年的统治,这让他们猛然意识到,近代的积贫积弱,并非华夏文明的“宿命”,而是一个特定历史时期政策导向的结果。
许多原本将矛头指向整个传统文化的人,开始冷静下来,重新审视历史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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