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真正的仪仗体系,朕这一朝,绝对远超秦朝时期!”
“秦时战车为主,朕的御辇、步辇、肩舆,种类繁多,舒适奢华岂是战车可比?”
“朕的护卫亲军,披坚执锐,甲胄鲜明,人数岂止倍增?”
【穿着上也格外讲究。
就连荆轲刺秦王那天,他见荆轲也是穿得光鲜亮丽。
只不过没料到会被荆轲绕着柱子追,不然肯定不会穿那么庄重复杂。
我甚至觉得,那件衣服还拖累了他,不然他能更早脱身。】
各朝代已经从中找到了乐趣。
纷纷跟着天幕的节奏蛐蛐。
“哈哈哈!太有画面感了!”
“以为老熟人带着大礼来投降,美滋滋地换上最贵的皮肤,用最高规格的仪式准备接收……结果礼物盒里开出来个刺客!”
“关键是还被追得绕柱跑!”
“现在再想想《史记》里那段,‘王环柱而走’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噗,政哥当时心里肯定在骂!”
“太史公写得太生动了!秦王穿着那么隆重复杂的礼服,跑起来得多碍事啊!袖子绊不绊脚?冠冕歪没歪?”
秦朝。
嬴政:“……”
面上没什么波澜,实则在悄悄咬牙。
又提!
什么时候能不提这个!
弹幕:
{其实政哥后来还专门感谢了当时扔药箱砸荆轲的侍医夏无且,“无且爱我”。}
嬴政面色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
终于有人点好事了。
年迈的侍医夏无且正被家人晚辈围着,指着天幕激动不已。
“大父!快看!后世人都记得您呢!”
夏无且捋着胡须,努力想维持稳重谦虚的表情,但眼角的皱纹却因为笑意而深深堆起。
“咳,老夫当年也是情急之下,顺手为之。陛下仁厚,念念不忘罢了。”
【他不只在事上讲究。
秦国每灭掉一个国家,就按照该国宫殿原样,在咸阳盖一座更豪华的Ps版。
史书里记载,南边紧邻渭水,宫殿之间天桥、回廊连成一片,把六国的美女、乐器、珍宝全搬过来,塞满宫殿。
规格更是顶流:
秦始皇下令,咸阳周边二百里内建了二百七十多座宫殿别墅,奇珍异宝、美女全部配齐,固定陈设,不用来回搬。】
看到天幕又开始盘点他的“大工程”,嬴政握着竹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其实这个他也不太想提。
尤其是天幕那戏谑的语气,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的“求仙”视频里,那个“自己”干过的蠢事。
把宫殿用复道、甬道连接起来,自称“真人”以隔绝窥探……
甚至与这二百七十座宫殿都被成为了求仙建的。
…
天幕下的古人们:
“这个……是真的太奢侈了。”
“灭一国,仿建一宫?这得耗费多少民力物力?”
“他是不是有什么收集癖?就像孩童集齐心爱的玩物一样,非得把六国的东西都原样攒在身边才甘心?”
“手办狂魔,恐怖如斯。”
“这又是多少劳民伤财啊……”
“是啊,气派是气派了,天下珍宝、美人都聚到了一处。可这宫墙之下,堆积的恐怕不止是奇珍,还有层层叠叠的民怨吧。”
【他不仅讲究生前,也看重身后。
十三岁登基那年,就开始给自己修陵墓,一修就是三十多年,快四十年。
他死的时候都没完工,秦二世继位后又接着修了一阵子。
我们看到的兵马俑,也只是冰山一角。】
嬴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内心却波澜起伏的。
再气派的陵墓,不也被你们后世人挖出来展览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带着一丝早就认命的无奈。
但随即,他想起之前天幕透露的信息,那些被盗的,泡水的,甚至尸体都不知所踪的帝陵。
又勉强找到一点安慰。
至少他的地宫还好好的。
只陪葬坑被打开了。
还好。
起码没有被盗空。
…
天幕下的历代观众,对此反而显得淡定了许多。
“皇帝都这样,哪个天子不早早经营身后事?无非是规模大罢了。”
“汉文帝的霸陵是薄葬,不也挺讲究?虽是‘因山为藏’,里头的布置恐怕也不简单。”
“那汉武帝的茂陵肯定更甚!”
“不过,他好像没捏那么一大堆陶俑陪葬吧?”
“不可能没有陪葬俑,只是形制、数量未必相同。”
更有懂行的人分析道,“但论规模和气魄,恐怕还真难有超过秦始皇的。那可是把一支军队都带下去了啊!”
“这样看来,后世人得是真没错啊……”
“从生到死,从吃到穿,从住到行,再到这身后万年的安排……秦始皇确实是太精致了。”
“皇帝里也找不出几个比他还精致的!”
“看来能限制他的只有时代,要不是生的早,估计都没有后世的皇帝显摆的份。”
【最后再讲一个皇帝。
这位皇帝,在后宫里开妓院、开商场,玩spy。
他就是明朝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明朝。
“啪嚓!”
朱元璋手中的茶盏,失手跌在金砖上。
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天幕,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在……在后宫干什么?!”
开妓院?开商铺?还……还什么“扣死扑累”?
“混账!荒唐!岂有此理!”
朱元璋猛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凌厉的目光扫向一旁吓懵的众人。
“老四!又是你的哪个兔崽子敢这么败坏宫闱,辱没祖宗,咱……咱……”
正德年间。
朱厚照:“???”
什么玩意?
的是他?
【他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不爱当皇帝,不爱让人叫他皇上。
强行给自己改名“朱寿”,专门下旨封自己做大将军,还要朝廷发工资,让手下管他叫“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
他在宫里模仿街市店铺,让太监宫女扮成商人百姓,自己穿商人衣服spy进店交易,还逛“妓院”喝酒玩乐。】
身处豹房的朱厚照看着天幕,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了然。
他确定了。
天幕的这些,有些是他干的。
但听那叙述的语气和挑出的重点,他也明白了另一件事。
他想做的事没有成功。
或者,没完全成功。
所以史书里的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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