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原本在角里假装不存在的侍从们，都屏住了呼吸。
最终，曹丕举起酒盏，与曹植轻轻一碰。
清脆的一声响。
“……子建。”
曹丕垂着眼，声音很轻：“你的志，我也懂。”
别的，不必再。
有些话，破了，反而没意思了。
他们之间的纠葛，从来不是三言两语能清的。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都知道，对方看见了自己。
【我非常反感把“可怜薄命做君王”的叙事，随意从李煜身上套用到别人身上。
因为其他帝王，本就从权力地位中获得了太多，这话听着令人不适。
更何况有的帝王，本来就不是薄命来的，而是搏命来的。
但放在曹丕身上，我最后只想追问一句：
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这样的一生，是你喜欢的吗？】
喜欢的吗？
曹丕不知道。
但他知道，千载之后，有人愿意问这个问题，愿意试着理解他，而不是简单地给他贴上一个“刻薄寡恩”或“可怜帝王”的标签。
曹植在一旁轻声开口：“兄长，若后世有人等你回答呢？”
曹丕沉默片刻。
“文学，是我唯一的答案。”
…
宋朝。
苏轼听完这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子桓、子建，你们可曾想到，千年之后，仍有人替你们计较这些心事？”
张怀民在旁边笑道：“子瞻又发感慨了。”
苏轼摇头：“不是感慨，是庆幸。”
“庆幸？”
“庆幸文字可以传世，庆幸千年之后，仍有人能隔着时光，看见那些人的挣扎与不甘。”
他打开手边书卷，念了一句曹丕的句子，又念了一句曹植的，然后笑了起来。
“这对兄弟啊……”他拍了拍书卷，“真是让人又痛又爱，又叹又怜。好磕？嗯……确实好磕。”
【10.雍怡：“宇宙之全人”】
历朝历代的古人看到这几个字，齐齐陷入了某种“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的状态。
“宇宙……之全人？”
有人掰着手指头数，“宇宙者，天地万物也。全人者，完美无缺之人也。合起来就是，天地间最完美的人？”
“一个帝王，夸自己的弟弟是天地间最完美的人？”
“这……”
“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唐朝。
李白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杜甫：“子美，若有一日我夸你是‘宇宙之全人’，你会怎么？”
杜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太白兄，杜某会直接把你送去看大夫。”
高适默默想，你俩的日常也没好到哪儿去。
清朝。
康熙皇帝看着天幕上那行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宇宙之全人？朕的胤祥？”
他确认自己没看错。
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一方面，自己的儿子被夸成这样，作为父亲，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欣慰的。
但另一方面。
“宇宙之全人”，胤祥？
他是朕的儿子，朕怎么不知道他“宇宙之全人”了？
难道朕错过了什么？
还是，他只有在老四面前才是“宇宙之全人”？
康熙忽然觉得后槽牙有点疼。
他想起自己骂胤祥那些话，“不勤不学不忠不孝”，让所有兄弟“不得不防”。
结果在自己四儿子眼里，那子是“宇宙之全人”？
这差也太大了吧！
【最后一对雍怡。
和别的股科不一样，他们是在复杂大家族里厮杀出来的羁绊。
像复杂原生家庭里走出的兄弟姐妹：你要走出一条和父辈不一样的路，那我便是你永远的同盟。
另一处不同是雍正性格非常极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从那句“宇宙之完人”的评价就能看出。
所以这对虽是纯爱，却是“纯恨战士”底色，震撼人心的纯爱。
好像大家还是更偏爱君臣相得，知己相交的阳间cp。】
“纯恨战士？”
“这又是什么形容？”
有人试着理解：“就是，这个雍正，恨一个人就恨到极致，爱一个人也爱到极致？”
“那被他恨的人可太惨了，被他爱的人也……感觉也不一定幸运……”
“嘶——兄弟情深至此，倒是难得。”
也有人不服。
唐朝。
李世民脱口而出：“论兄弟cp，后世人还不如磕朕和大哥。”
这话一出，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齐齐低下头，假装自己聋了。
魏征面无表情：“陛下若想被后世编排得更离谱些，大可继续。”
李世民：“……朕只是。”
…
宋朝。
苏轼：“怀民，你，我要是给子由写一句‘宇宙之全人’，他会不会感动？”
张怀民：“子瞻兄，你弟弟会不会感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写完这句，他下一封信一定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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