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然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着话,又将右手的袖子往上撸了撸,随即话锋一转:“既然知错,把裤子褪了吧。让大哥好好出出气。”
这话一出,沈知闲脸颊瞬间烧得滚烫,难堪又窘迫,羞耻感直往上涌。
他慌张瞥了一眼敞开的祠堂大门,顿时又急又臊,背脊都绷得发紧,带着浓重的哭腔软声求饶。
“大哥,祠堂门敞着呢,外头人来人往的,求大哥给闲儿留点脸吧...”
可沈巍然全然不为所动,神色清冷淡然,淡淡斥道:
“少废话。你还要什么脸面。”
见大哥丝毫没有松动的可能,万般无奈之下,沈知闲只得咬着牙心一横,依言照做,僵硬地伏在春凳之上。
沈巍然抖了一下藤杖,破空声响起,惊得沈知闲一个哆嗦,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他忽然觉得委屈。大哥根本不理解他。大哥没问过他今天为什么逃学,没问过他下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甚至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就是一顿打。他觉得大哥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只一味按着规矩管束他,如同驯化不懂事的牲畜,这几年,他每个月少都要在大哥书房里挨上四五顿,多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死死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静静等待着下来的痛感。可预想中凌厉的抽打迟迟未至,只听见“啪嗒”一声轻响,那根让他心生畏惧的藤杖,被随手丢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半圈,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青砖上。
沈知闲骤然一怔,茫然地微微侧头往后望去。
只见沈巍然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眼底噙着几分戏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哪里有半分动怒的模样。
“就这点出息?还没打呢,就流马尿了?跟大哥玩这些心思,你还嫩了点。”
沈知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被兄长故意捉弄了。
悬在心头的巨石骤然地,可方才强忍的委屈尽数翻涌上来,眼泪反倒得更凶。
沈巍然佯怒道:“再哭?再哭拖了你去院子里打。让来往的下人都看看,也让爷你好好长长记性。”
沈知闲如蒙大赦,窘迫地起身提好裤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看向沈巍然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撇了撇嘴。
沈巍然看他这个样子,语气添了几分玩味:“要你二哥这两年也不在府里,你从哪学了一身他那些耍聪明讨饶的本事?”
沈知闲拽着衣服下摆不话。
沈巍然又道:“今日司令部的张翻译突发重病,没法随行。你去洗把脸、换一身规整衣服,晚上跟着我出去顶替一回翻译。做得好,今天这事就算了。要是出半点差错...”
沈巍然他顿了一下,脸上敛去玩笑之色,语气沉下来:“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下午在外的所作所为。下次再这般肆意妄为,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
彩蛋:
沈巍然:年纪就敢跟大哥耍心眼、玩套路,不敲打一番,还真以为家里规矩是摆设?治弟弟,果然还得是我。
沈知闲:离谱!谁家大哥天天以吓唬亲弟弟为乐?众所周知,弟弟的命也是命!
------
远在德国巴伐利亚的空军训练基地里,沈浩轩正趴在桌上写信。
窗外是异国的月色,跟北新城的月亮也没什么不同。
他咬着笔杆子,想了半天,在信纸上写下一行字:“大哥,近来身体可好?弟在德一切安好,勿念。”
写完了,又觉得太敷衍,在
写完了,又觉得这话像是在提醒大哥“该揍了”,赶紧划掉,换成了“知闲的功课还跟得上吗?”
他搁下笔,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封口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在念叨老子?”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