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指了指那张书桌:“趴好。”
他趴下去。肚子硌在桌沿上,冰冷坚硬的木头抵着他的肋间,他的脚尖堪堪够到地面。
然后戒尺下来了。
带着风,在臀峰正中,闷响过后,灼痛炸开,他的身体猛地一弓,手指抠住桌沿,指节泛白。
一下接着一下,没有喘息,燎原般的灼烧,从他的尾椎一路烧上来。
他撑不住膝盖一软,整个人滑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可戒尺没有停。
它追着精准地抽在他的背上、肩上、任何戒尺能够得着的地方。
疼痛变得没有边界了,他分不清哪一下是新的,哪一下是旧伤的余波。
他伸出手,胡乱地抓住大哥的裤腿。他把额头抵上去,眼泪洇湿了那一片,声音断断续续的:
“大哥…大哥…我错了……”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哥…求求您…”
痛感密密麻麻地啃噬着神经,他脑子一片混沌,眼前阵阵发黑,连耳畔自己破碎的呜咽声都透着陌生恍惚,竟分不清这细碎脆弱的哭求是不是出自自己口中。
悬在半空的戒尺骤然一顿,沈知闲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心底猛地生出一丝微弱的希冀,以为沈巍然终是心软,打算就此作罢。
可下一秒,一只温热却力道强硬的大手骤然攥住他的后领,轻易将浑身脱力的他从地上整个人拎起。
不等他反应,肩头一沉,力道裹挟着他重重往前一压,腰身再度狠狠硌上实木桌沿,冰冷坚硬的木质感透过单薄衣料,死死抵住腰腹,寒意与钝痛交织着翻涌上来。
“趴好。”
沈巍然的声线冷硬如铁,没有半分松动,淡漠的两个字不带一丝怜惜。
话音定,凌厉的风声再次乍响。
滚烫尖锐的痛感再度席卷全身,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
周遭摇曳的烛火、细碎的风声、纷乱的思绪尽数褪成一片虚无,他的整个世界,被那片翻涌不休、灼热刺骨的疼痛彻底填满。
想到这,沈知闲的指尖泛起一层冰凉的寒意。
极致的恐惧是本能的逃窜。他下意识踮着脚跟,轻轻往后挪了半寸。
可脚步刚动,便骤然僵住。
又能躲去哪呢?
偌大帅府,亭台楼阁、回廊庭院,处处都是沈巍然的地界。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在大哥眼底,无论退到何处,那道冷沉威严的目光永远如影随形。
他从来、也根本逃不掉。
他僵在书房门前,视线死死钉在紧闭的木门上,双脚像是灌了铅,门内是未知的惩戒,门外是无处可逃的困顿,进退皆是煎熬。
“爷?”
温和的嗓音骤然刺破静谧,沈知闲浑身猛地一颤,心底的慌乱骤然放大数倍。
他仓促回头,只见丫鬟桃立在回廊尽头,双手端着茶水托盘,眉眼带着几分疑惑。
“您站在门口许久了,怎么不进去?有什么事吗?”
沈知闲连忙掩去满身的慌乱:“啊…桃姐,没事,我这就进去。”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抬步上前,将那扇隔绝内外的房门轻轻推开。
(我我我,我被烂柿子禁言了!最早写的那个兄妹鼓被翻出来鞭尸了T-T。不能和宝宝们讨论剧情了,哭唧唧。陆砚辞这个人感觉怎么样?以后宝儿到了江宁上学离他近了,想多写他和宝儿的互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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