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陈伯的话音刚,书房内的沉冷惩戒非但没有停歇,反倒愈发凌厉。
沈巍然眸底余怒未消,看着身前哭得浑身发颤的少年,手腕蓄力,毫不犹豫,又接连了三下,丝毫没有留情。
灼热的痛感层层叠加,原本泛红的肌肤瞬间浮起几道交错狰狞的红棱,密密麻麻的灼痛黏在身上。
沈知闲本就濒临崩溃,这三下重罚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隐忍,软糯的哭腔混着细碎的抽噎,在书房回响:
“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肩膀剧烈耸动,泪水汹涌而出,糊满了整张脸颊,求饶声断断续续,卑微又狼狈,再无半分白日里张扬桀骜的少年模样。
确认惩戒到位,沈巍然手腕一松,将皮带随手扔在地板上。
他长臂微收,骤然松开了禁锢着沈知闲双腕的手。
失去支撑的力道,浑身脱力的沈知闲再也站不住,身子一软,顺着冰冷的墙面缓缓滑,跌跪在了地面上。
掌心和膝盖磕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叠加着身后滚烫的灼痛,让他控制不住地轻颤,哭得气息不稳。
沈巍然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的少年,没有半分心软:“把裤子穿好,跟我下来。”
沈知闲颤抖着抬手,费力提拉着滑的裤腰。臀腿处的红棱一碰就钻心疼,疼得他倒抽冷气,咬着泛红的唇瓣,笨拙地将裤子提拉归位,一点点系紧腰间的皮带。
收拾妥当后,他垂首立在沈巍然面前。
轻轻抬眼,纤长的眼睫湿漉漉黏在泛红的眼睑上,一双眼眶肿得通红,眼底水汽氤氲未散,话音裹着哭后的鼻音:
“大哥…我先回房换身衣服再陪大哥见客…”
一身衣料被冷汗浸透,又沾着薄尘,狼狈不堪,让他根本没勇气就这样出现在人前。
沈巍然并未应答,只是抬步走到书房一侧的脸盆架前。
陶瓷盆里盛着半盆清水,他拿起架上叠放的干净棉巾,浸入水中浸透,随手拧干。
不等沈知闲反应,他转身抬手,不由分地捏住少年的下颌,微微抬固他的脑袋,拿着微凉的棉巾,细细擦拭他哭花的脸颊。
沈巍然半生扎根军营,常年握枪练兵,掌心骨节硬朗粗糙,素来没有半分温柔,此刻心绪尚且郁结未平,下手更是毫无分寸。
粗粝的棉巾擦过沈知闲的脸颊,磨得他细嫩的肌肤微微发疼,眼睑被蹭得愈发赤红,原本只是淡淡泛红的眼尾,彻底肿起一圈水润的红痕。
细碎的痛感丝丝缕缕漫上来,换作平日,沈知闲早就跟大哥撒娇喊疼,可今夜刚挨完一场实打实的惩戒,心底余惧未消,半点都不敢造次,乖乖垂着眼任由兄长摆弄。
几番擦拭过后,脸上纵横的泪痕终究被擦得干净,可那双眼,眼尾狼狈泛红,配上苍白的脸,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一眼都能看出他才哭过一场。
沈巍然扔掉棉巾,回盆架,冷眸扫过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现在知道要脸了?晚了。少废话,立刻跟我下楼。”
沈知闲不敢再争辩半句,垂着脑袋,乖乖跟在沈巍然身后,一步步往书房外走。
每走一步,臀腿处便被牵扯着,火辣辣的痛感反复撕扯神经,让他步伐僵硬,根本不敢正常脚,只能心翼翼地蹭着步子,走得又慢又别扭。
这数年待在帅府,他日日受沈巍然的严苛规训,挨罚早已是司空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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