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什么?”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沈巍然重重一掌拍在身侧木桌之上,桌面茶杯轻轻震颤。他的声音骤然冷厉下来,寒意席卷了整间屋子
“你满嘴谎话,屡教不改,我拿什么信你?”
沈知闲浑身一颤,浑身血液几乎都凉了大半,蹲着的姿势差点没稳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完全摸不透大哥究竟知晓了多少内情,双腿止不住地发软,哆嗦着垂着头,半个字也不敢往外。
沈巍然没有看他,偏了偏下巴,朝房间角衣柜的方向扬了一下:“去,把柜子里那个包袱拿出来。”
突如其来的指令让沈知闲一时怔忡,僵在原地没有动身。
“去!”沈巍然抬脚猛地踹在他肩膀上。把蹲着的少年整个人踢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知闲在地上坐了一瞬,看着大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不敢再磨蹭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到柜子边拉开柜门。
指尖触碰到包袱布料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心口。
那个形状、那个长度、那个握在手里微微发沉的质感,他太熟悉了。
他僵在柜门前,指尖攥着包袱的布角,攥了好一会儿才把包袱拿了出来。
他慢吞吞地走回桌边,把包袱放在沈巍然手边的桌面上,然后退后半步,站得远远的,脊背贴着墙。
沈巍然伸手抖开包袱,布帛散开,露出里面那根暗褐色的藤杖。
沈知闲的呼吸一下子就短了,整个人死死贴在墙上,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墙缝里去。
沈巍然表情沉得能滴出水来,上前一步,一把拽过沈知闲的手腕,将他从墙边扯到面前。
沈知闲被他攥着腕骨,挣都挣不开,只能浑身僵硬地杵在那里。
沈巍然没有多话,藤杖在他手心里轻轻一转,反手就是五下,抽在沈知闲的手心和臂上,每一下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瞬间浮起几道平行的红痕。
“沈知闲,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沈巍然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打你。”
沈知闲的手背火辣辣地疼,眼眶里的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着脸看着大哥,声音急得发颤:
“闲儿不是有意要隐瞒大哥……只是见大哥整日军务缠身,日日劳心费神,实在不忍心再拿自己这点事,给大哥添乱。”
“事?”沈巍然低低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瞒报成绩、跟大哥撒谎,在你眼里是事?别给我耍舌头找理由,你还记得沈家的规矩吗?”
沈知闲当然记得。
从大哥就跟他过无数遍,撒谎的孩子,要扒了裤子没脸地打,打到再也不敢张嘴瞎话为止。
以前在北新城帅府,他每次挨打都在书房里,再丢人也就是那几个人知道。可如今是在酒店里,隔墙有耳,他实在怕大哥在这儿打他个没脸,让外人听见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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