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实在太累了。我根本不想这样。班里同学都在笑话我，我怎么跟那些靠成绩谋出路的穷鬼一样，整日死读书，天不亮就扎进军营操练，泥里水里摸爬滚打。其他人下课之后只管吃喝玩乐逍遥自在，偏偏只有我，日日困在课业之中，一步都不敢松懈，连门都不敢出。”
他的话没完，沈巍然手里的藤杖便再次扬了起来，重重砸在已经泛红的皮肉上。
剧痛瞬间打断了他未完的哭诉，剩下的话语尽数化作一声压抑的哭嚎。
他整个人往前拱了一下，额头抵着沙发靠背，浑身都在发抖。
沈巍然面色冷硬，没有半分动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旁人如何与你毫无干系。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你就必须优秀，必须争先，必须拿到满分。若是做不到，家法便不会饶过你。要怪，便只怪你投错了胎，姓了沈。倘若我们生在寻常百姓家中，我只是码头扛活的力夫，你也没有条件读书，自然不会逼你苦读，逼你事事拔尖。可你生在帅府，身为沈家的子弟，你的肩上便不只有你一人的前程，你背负的是整个沈家，是整个北三省的命运。这就是你的命，你只能认。”
剧烈的绝望席卷了沈知闲，他趴在沙发上，肩膀不住地颤抖，眼泪糊了满脸，哽咽着反驳。
“我没有大哥那般能干，我生来便是愚笨，我做不到大哥想要的模样。大哥若是心中难解这口气，便直接打死我好了，就算打死我，我也终究做不到。”
“不长进的畜生，你倒是学会同我顶嘴了。”
沈巍然语气陡然沉怒。
“世间不如意之事千千万万，岂能事事顺着你的心意？”
手腕猛地一扬，一记重鞭精准在两处伤痕正中的臀峰之上。
前两记抽打早已将血液尽数驱赶到这片皮肉之下，这狠狠的一击下，皮肉瞬间破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沈知闲感觉那一处整块皮肉像是被活生生掀开了一角，热烫的液体顺着伤口渗出来，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沈知闲浑身猛地痉挛，下意识抬手便想去护住受伤的地方。
“手放回去！”
藤杖毫不留情狠狠抽在他的手背上，沈知闲吃痛，慌忙将手臂收回，死死攥住沙发的边缘。
沈巍然一手按住少年后颈，不让他胡乱扭动，藤杖一下接一下，在他的身后。
剧烈的疼痛裹挟着恐惧与委屈，沈知闲再也撑不住，哭声连连，一声声破碎的求饶不断从哽咽的喉间溢出：
“闲儿知错了……大哥饶了闲儿，闲儿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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